小财迷(2 / 2)

小江笑道:“这好办,那就把赌注提到一百两一局。”“那我的烤地瓜一千两一个。”

“那赌注一千两一局。”

“一万两一个。”

“一万两一局。”

宗铎头疼地打断他们:“好了,安静一点。”宝楹立刻道:“都怪你,打扰到我们殿下休息了!”小江坏笑道:“这算什么打扰?王妃要是真心疼你家殿下,那晚上就少折腾他。本就失血过多,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。”“我没折腾他。”

话音落下,她忽然想起早上的事,脸上微微一红。小江站在门口看得分明,那两人脸上都显出不自在的神色。他正准备继续调侃两句,忽然外头响起一阵敲门声,一个内侍探头探脑地喊道:“江太医在里面吗?”

小江和宗铎对视了一眼,连忙走出去。

那内侍急匆匆地道明来意:狩猎之时,有人在围场里发现了一具尸首。因随行的太医不善验尸,便纷纷推举了小江,皇帝正召他到宝和殿去。小江不敢怠慢,忙回头向宗铎禀告了一声,随那内侍去了宝和殿。尸首停在偏殿,被一块白布罩着。

小江从医箱中拿出鹿皮手套戴上,又拿帕子蒙了脸,这才上前勘验。一掀开白布,姚过僵硬苍白的面孔映入眼帘,小江大吃一惊,失声叫道:“这、这不是姚督主吗?”

站在一旁的徐沛对着他浮夸的演技暗暗翻了个白眼。除了徐沛、韩曜等人,宗钺和宗铠也不嫌晦气地站在边上看他验尸。宗钺心下兴奋不已,他早就觉得宗铎受伤之事蹊跷得很,因此极力主张详查内幕。

宗铠却觉得他疑神疑鬼,别说宗铎了,就算让他为了小嫂子受伤他也愿意啊!

宗钺觉得跟这个色迷心窍的人说不通。

今日姚过的事一出,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测,宗铠也闭上了嘴。小江装模作样地验了半个时辰的尸,这才收起工具,为姚过盖上白布。因要面圣,小江又下去沐浴更衣后,方回到正殿,向皇帝禀报他的结论:“启禀皇上,姚公公的咽喉处有一致命伤,乃是利器造成,可见死者生前曾与人械斗。伤口处的皮肉虽已冷僵,但并无腐坏。尸斑未现,推断死亡时间…他顿了顿,抬眸觑了皇帝一眼,“应在前夜凌晨至昨日午时。”高延在一旁直点头:“是了,是了,姚公公就是前天傍晚没了踪影的。唉,谁能想到他竞然已经不在了……

说着赶紧以袖掩面,怕人看到他脸上的笑意。宗钺突然迈步上前,朝皇帝拱手道:“父皇,儿臣认为江吏目所言有失偏颇。”

小江心里暗暗骂了他两句,面上却恭谨道:“请魏王殿下赐教。”宗钺负手道:“腊月寒冬,尸体的腐坏速度本就会变缓,你何以肯定死亡时间是前夜凌晨至昨日午时?照本王说,前夜戌时还在围场中的人都有嫌疑!”宗铠立刻会意,上前附和道:“这倒巧了,前夜三哥不是在围场受了重伤,闹了很大阵仗?照这时辰推断,倒是跟姚公公遇刺的时间对得上啊。”徐沛开口道:“四殿下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三殿下在围场受伤,是为了救王妃,跟姚公公有什么关系?”

宗钺针锋相对:“燕王妃一届女流,身上又没有骑射功夫,她跑到围场去做什么?”

宗铠点头:“就是。三嫂一定是被铎所迫,不得已帮他圆谎。”宗铆心心里一紧,见他们咬定了这事做文章,恨不得封上这两人的嘴巴。正要开口转移话题,徐沛已经上前对皇帝拱手道:“臣斗胆,请陛下传燕王妃过来一问便知。”

皇帝目光在徐沛与宗钺之间游移,沉声道:“准。如若三郎能起身,将他也宣过来!”

徐沛退下,跟小江对了个眼神。

宗钺回头亦跟宗铠对视一眼,胸有成竹地压了压嘴角的笑意。姚过遇刺和宗铎受伤的时间太过巧合,无论宗铎是不是凶手,他们都要借这个机会踩得他不能翻身。

韩王宗钿则纳闷地瞥了宗铆一眼。

按他对宗铆的了解,有这种手足相残的机会,宗铆应该是冲在最前面的才是。怎么这会儿瞧着他眉头紧锁,倒是一副很担忧的模样?宗铆此刻提刀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
他几乎可以笃定宗铎跟姚过的死脱不了干系,偏偏因为他那个蠢王妃的自作主张,把他拖进了这趟浑水里,害得他进退两难!皇帝高坐上首,将堂下诸人的神色看得分明。不多时,殿外的内侍高声唱喝:“传燕王、燕王妃觐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