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导致永定河段多处河堤开裂。皇帝震怒,停了康王的官职,勒令他禁足思过。荣安郡主面上无光,这些日子都不肯出门了。
宝楹听了众人的议论心里暗爽,只恨不能跑到康王府去看郡主那灰溜溜的表情。
虽然她得罪的人不少,可是碍于她王妃的身份,除了荣安郡主,并没有人敢找她的茬。偏偏荣安郡主这回没有露面,因此宝楹这顿喜酒吃得非常开心。回去的路上,她迫不及待跟宗铎分享今天的见闻。“我听说郡主被禁足了,殿下,是不是你干的?”宗铎淡淡道:“无凭无据的话不要乱说。”宝楹又道:“我去喜房观礼了,新娘子长得真好看呀。”“嗯。”
宗铎心里想,肃国公手握重兵,麾下还有一大群拥趸,宗铆跟肃国公府联姻,弥补了他外家助力的不足,今后实力更不容小觑了。再看坐在他旁边傻乐的宝楹,嘴角还粘着一颗饭粒。他轻叹了一口气,抬手拭走了她嘴角的饭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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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他不承认,不过宝楹觉得,康王被弹劾肯定跟宗铎脱不了干系。不然郡主家早不倒霉晚不倒霉,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倒霉呢?爹爹说做人要投桃报李,宝楹决定对他好点。过了两天,她让人抓了一只肥肥的母鸡送到小厨房,打算亲自下厨,煨一锅八宝鸡汤给燕王殿下吃。
这八宝鸡的做法,宝楹是跟着珍娘学来的。整鸡去骨,将火腿冬笋、海参干贝、香菇松茸、蛋黄虾仁等八种珍味填入鸡腹中,没上山泉水,隔水慢蒸两个时辰,出锅时肉嫩汁浓,汤鲜味醇。秋冬之际喝上一口八宝鸡汤,暖意便绕着周身游走,比什么炭炉都管用。宝楹喜欢吃好吃的,因此厨艺也分外拿手。忙活了两个时辰,揭开蒸笼那一刻,热雾迅速弥漫,鸡汤香气挟裹着火腿、菌菇的浓香扑鼻而来。
宝楹深吸了一口,肚子里的馋虫立刻咕咕叫起来。她拿筷子把炖得软烂喷香的肥鸡叉出来,让一旁的厨娘帮她把两只鸡腿撕了下来。
小帘不解道:“小姐,这不是要给殿下吃的吗,怎么把腿撕下来了?”“你这个笨丫头!"宝楹戳了戳她的脑袋,义正辞严道,“正是因为要给殿下吃,才不可以马虎呀!万一跟上回一样,出那么大的纰漏怎么办?”她抓着两只油汪汪的大鸡腿,塞了一只到小帘手里:“快,咱们主仆以身试险,务必确保殿下饮食无虞!”
“嗯!"小帘重重点头。
主仆两个蹲在门口把鸡腿吃了,抹抹油光发亮的嘴巴,宝楹这才把煨好的鸡汤送去韫晖堂。
此刻韫晖堂里灯火摇曳,萧长史正坐在下首,屏息静气地看着宗铎写信。这次南下巡盐,燕王府入库了八十多万两,可以说解了北元那边的燃眉之刍,
只是这三个月里,北元的情势天翻地覆,老汗王病逝,太子登基,二王子木里受形势所迫,只能率部打起反旗,累带燕王府也落入被动境地。银子的问题解决了,接下来才是硬仗,宗铎不敢有丝毫放松。回京这些日子,他刚处理完康王府的事,便马不停蹄地琢磨北元的局势,修了一封长信帮木里出谋划策。
搁下紫毫笔,宗铎掸了掸墨迹未干的信纸,连同底下那七八张一同递与萧长史:“回去誉一份,让人快马送到木里手上。记着,一定要做得干干净净,别让东厂的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萧长史忙起身接过信纸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韫晖堂。四下无人,宗铎方朝后抵靠在椅背,疲倦地按了按眉心。如今已至十月,到了下旬,又是朝中每年一度的冬狩。本朝是马背上打的天下,自太祖皇帝起,每年仲冬都会到京郊围场进行狩猎,为此在围场兴建了一处南苑行宫。
到如今,冬狩已经成了皇家每年的保留节目,不止宗室,朝中的勋贵武将也会伴驾随行。
皇帝正值壮年,极其重视每年的冬狩活动,皇子们个个卯足了劲,要在皇帝和文武百官面前展示自己的英武风姿,以谋求更多的支持。不消说,这又是一场台前幕后、既比拼骑射,又比拼心计的斗争。“殿下,王妃来了。”
元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。
宗铎长长吐了一口气出来,开口道:“进来。”房门推开,宝楹穿着一身亮眼的水红色轻快地走进来,驱散了屋里沉郁的气氛。
她很理所当然地使唤着他的随侍:“元公公,快把汤端过来,对,就放在桌面上。”
元仪将手中的红木托盘放在宗铎面前的桌案上,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。宗铎看着托盘上的汤盅和碗筷,敛起眉心道:“这是做什么?”宝楹神秘兮兮道:“殿下有没有听过一个典故?”她那对眼睛贼溜溜地转,又在憋什么坏水?宗铎警惕地瞧着她。宝楹笑眯眯道:“从前有个河伯,他的脾气阴晴不定,动不动就发大水淹周围的百姓。后来百姓们就想出一个办法,每年选一个新娘供奉给河伯。河伯得了新娘,心情一好,就再也不发大水了!周围的百姓终于过上……“你想说什么?"宗铎没耐心听她胡言乱语,直接打断了她的话。他怎么那么笨呢?
宝楹有些失望,她精心想的类比他竞然听不出来!她只好揭示谜底:“殿下,你就是那个河伯呀!”宗铎不动声色地瞧着她。
天气冷了,宝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通袖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