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的委屈(2 / 3)

看到宗铎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。

听得开门动静,他半睁开眼一看,见是宝楹,又把眼睛闭了回去。宝楹看他对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心里更生气了,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蹦到他面前:“殿下!为什么要让人处理我的鸡鸭?”“这里是燕王府,不是乡下田庄。”他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宝楹想不通这跟她的宝贝鸡鸭有什么关系:“王府又怎么了,又不是只有田庄才能养。养大了它们,殿下你也有得吃啊!炖得软烂的香喷喷的肥鸡,你不想吃吗?它们还会下蛋,每天都有新鲜鸡蛋给你吃!”宗铎闭着眼睛不为所动:“府里又不是买不起鸡蛋。”见美食诱惑无效,她又跺了跺脚:“现在一天冷过一天,你把它们赶出王府,要是它们冻死了怎么办?就算没冻死,万一被街上的行人踩到、被马车轧列怎么办!”

宗铎睁开凤目扫了她一眼,淡声道:“谁说要把它们赶出王府?处理的意思,是把它们一个不留全杀掉,就地焚烧掩埋。”宝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“哇″地一声哭出来。宗铎被她吵得脑仁疼。

“不许哭!“他轻喝一声,“倘或不是你胡作非为,我未必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这是你咎由自取,回昭明殿反思去吧。下去!”宝楹自打生下来就不知道“反思"两个字是什么。她赖皮地蹲在地上威胁他:“你要敢杀了我的鸡鸭,我就进宫跟皇上告状,让皇上把你发配到边疆去!”

要说宝楹呆,她又有点小聪明。经过这两回的事,她发觉皇上像她家长辈一样,是会惯着她的。宗铎欺负她,她就拿他爹出来压他。孰料这番话触了宗铎的逆鳞,他遽然从躺椅上坐起来,伸出两指捏住她的下颌,迫使宝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
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别以为皇上的恩宠是什么好东西。王府你都待不明白,在宫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他的指节修长有力,捏着她的下巴动弹不得。宝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抽抽噎噎道:“你弄疼我了!”宗铎微怔,松开了手指。

她肤色胜雪,有一点印子便分外显眼,那尖尖下颌勒着两道微红的指印,她一边抹眼泪,一边哭哭啼啼道:

“我也怕皇上,可是你这样欺负我,我爹又不能帮我出头,那我就只能找你爹了!你以为我想进宫呀!呜呜鸣!”

她这话说得十足悲切委屈,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,简直让人心生怜爱,不忍苛责。

可宗铎这回是铁了心要让她长记性。他别过脸去不看她:“哭闹这套对我不管用。府有府规,这是你任性妄为的代价。”“我一点儿都不任性!"宝楹又委屈又生气地瞪着他,“是郡主先欺负我,我才以牙还牙的!你说府有府规,可是郡主想打我,还差点把我的如茵推到水里,为什么没人罚她?你们都紧着她,没人帮我,但我自己会保护我自己!”宗铎一愣。

从萧长史的书信,到孙姑姑的回话,再到康王府的说法,都没人提过这一节。

而他因为先前对她淘气的印象一一或者说偏见,先入为主地相信了他们的说辞,认定她就是无事生非涮人玩。

如今细想,无论是面对从前府里的白露,还是徐家的两位姑娘,又或者是宫里的贤妃,她都是受欺负的那个。

他心里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
原来……她是真的委屈啊。

他不自觉放缓了语气:"蹲在地上做什么?过来坐下。”宝楹磨磨蹭蹭站起来,看了眼他身边空着的位置,却不肯坐下,只撅起小嘴瞪着他。

宗铎拉住她手腕往他身边一带,孰料宝楹没站稳,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。她身子被拽着往前倾倒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。宝楹心有余悸地稳住身形,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贴得离他很近,宗铎那双湛黑的乌眸倒映着她的容颜,眼睫湿漉漉,鼻尖红彤彤,哭得可狼狈。宝楹赧然地拿手背抹了抹眼泪,正欲站起身,他却伸手箍住了她的腰肢,拿出一面帕子替她擦眼泪。鬓角的几缕碎发被泪痕打湿,湿漉漉地贴着脸颊。子轻柔地扫过去,在下额那微红的指印上停了一瞬。“君心难测,不要太过依赖皇上,知道么?”宗铎收回帕子,将她鬓角的湿发别到耳后去。宝楹鼓着腮不说话。

他又道:“便是还击,你这手段未免也太欠考虑了些。万一皇上不帮你,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收场?”

宝楹摇了摇头,闷声道:“我不管,我就要报复她。”宗铎无奈,耐着性子教她:“以牙还牙是最傻的方式,除了给自己树敌外,没有任何好处。既然要报复,就该一击制敌,让你的对手再也不能翻身。”宝楹呆呆。

宗铎看着她那懵懂的眼神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“你养的那些小东西可以留着,荣安的事,我也会帮你出气。不许再哭了,嗯?″

宝楹垂着眼睛点点头。虽然解救了她的鸡鸭,可是心里还是闷闷不乐。她那莹润的雪腮委屈地鼓着,像一只鲜美多汁的桃儿,引诱着人上前一嗅芳泽。宗铎的目光在她脸蛋上停了一瞬,不由自主地轻轻捻了一下指尖。“怎么还不高兴?”

“你答应给我带礼物的,为什么要食言?”宝楹委屈极了。虽然她已经安慰了自己一下午,可是一提到这个还是伤心得不行。

“谁说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