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质问,“只是……王爷心中不解,那交易时间、地点,皆属绝密,何以会泄露?莫非……是这边……”他故意欲言又止,目光小心翼翼地瞟向高俅。
高俅脸色一沉,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:“萧书记此话何意?莫非怀疑本官不成?”
时迁(萧山)连忙做出惶恐状,躬身道:“小人不敢!小人万万不敢怀疑枢密!只是……只是王爷他受了惊吓,难免胡思乱想……加之……加之丢失了那批‘货物’,王爷回去实在难以向国内交代,故而……故而特命小人前来,一是向枢密陈情,二是……是想问问枢密,此事……该如何了结?”
高俅冷哼一声,走到书案后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交易失败,乃意外之事,本官亦深感遗憾。但耶律王爷若因此便疑神疑鬼,岂非伤了彼此和气?至于如何了结……本官不是早已承诺,会另行设法弥补吗?”
“枢密恕罪。”时迁姿态放得更低,但语气却带上了强硬,“王爷并非不信枢密,只是……只是此次损失实在太大。而且……王爷还担心,此事恐怕……并非意外那么简单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高俅,一字一句道:“王爷怀疑,朝中……或许有人,并不乐见枢密与我家王爷合作成功。”
高俅眼中精光爆射,死死盯住时迁!
就连他身旁那一直沉默的老者,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!
这句话直击高俅内心最敏感、最忌讳的角落!
他与“烛龙”合作,本就与虎谋皮,彼此猜忌提防。
时迁这话,无异于在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上,狠狠拨动了一下!
“你……此话何意?”高俅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时迁心中冷笑,知道赌对了!
他脸上却露出更加惶恐又带着几分神秘的神色,凑近半步,低声道:“枢密明鉴!王爷在太原时,曾截获一些……风言风语。似乎……似乎有位了不得的大人物,对枢密您……颇有些看法,甚至……有意借此事,敲打于您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仔细观察高俅的表情。
只见高俅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。
他放在桌上的手,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。
“荒谬!”高俅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,但底气却似乎不那么足,“此等无稽之谈,耶律王爷也信?”
“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啊,枢密!”时迁趁热打铁,语气带着蛊惑,“王爷也是担心,若真有人从中作梗,只怕下次交易……未必不会重蹈覆辙!甚至……可能会对枢密您,更为不利啊!”
他顿了顿,仿佛下定决心般,从怀中取出那份抄录了部分关键账目的绢帛,并未完全展开,只是让高俅能看到开头的几行字,随即又迅速收回。
“不瞒枢密,王爷为求自保,也……也暗中收集了一些……可能会让那位‘大人物’不快的物证。王爷的意思是,若枢密能助王爷渡过此次难关,并确保日后合作再无波折,这些……这些东西,或许可以永远消失。”
威胁!
赤裸裸的威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