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进讲述完毕,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油灯的光芒跳跃着,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时迁怔怔地坐在那里,脑海中一片轰鸣。
父母不再是模糊的概念,他们有了清晰的面容——画轴上那位清癯刚正的文官,就是他的父亲时文靖。
那位未曾谋面、却为护他而死的女子,就是他的母亲。
灭门之祸,血海深仇,不再是听闻的故事,而是烙印在他血脉中的真实!
二十年的懵懂生涯,原来一直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枷锁!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恸、愤怒、冤屈与茫然在他胸中积蓄、奔涌!
他豁地站起身,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石墙上!
“砰!”
沉闷的响声在室内回荡。
他的手瞬间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,只有那要将他撕裂的滔天情绪!
“高俅!老贼——”
时迁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吼,双眼赤红,泪水夺眶而出,滴落在地。
“我时迁在此立誓!不报此仇,不雪此恨,誓不为人!”
声音凄厉决绝,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坚定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