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回到后寨那处安静的小院。
顾大嫂已先他一步回来,正坐在院中,望着星空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。
桌上,温着一壶醒酒茶。
孙新在她身旁坐下,接过她递来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“累了?”他轻声问道。
顾大嫂摇摇头,靠在他肩上,看着屋内炕上那个依旧背对着他们却似乎不再那么紧绷的小小身影,低声道:“只是觉得……心里踏实了些。”
孙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心中亦是百感交集。
孩儿的心结非一日能解,但至少,他们在这梁山站稳了脚跟,有了保护他的力量,也有了未来报仇雪恨的希望。
他揽住顾大嫂的肩膀,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。
从登州十里牌的寻常夫妻,到名动梁山的“悍火鸳鸯”,这条路布满荆棘,洒满鲜血。
他们失去了兄长,经历了骨肉分离的痛苦,承受了背叛与厮杀的残酷。
但他们的爱情,在柴米油盐中淬炼,在刀光剑影中升华。
是彼此最坚硬的铠甲,也是最致命的武器。
“等孩儿睡了,我们去看看大哥。”顾大嫂轻声道。
孙立被安葬在梁山后山一处面向登州方向的山坡上。
可以俯瞰浩渺水泊。
“好。”孙新点头。
夜空下,星辉洒落,水泊无声。
聚义厅的喧嚣隐约传来,象征着草莽的蓬勃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