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骇人的惨白。
他看了一眼兀自嗡鸣的金针,又看了一眼坑底毫无生气的林冲。
“冷血,更衣。入宫。”
无情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,却依旧冰冷如刀。
皇宫,紫宸殿偏殿。
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昂贵的甜腻气息,却压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。
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雕梁画栋的穹顶,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。
徽宗皇帝赵佶斜倚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,身着常服,面容清雅,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和倦怠。
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串温润的羊脂玉念珠,目光低垂,仿佛对殿内的一切漠不关心。
下首左右,气氛却像绷紧的弓弦。
左侧,当朝太尉高俅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。
他年约五旬,面皮白净,保养得宜,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乱,身着深紫色仙鹤补子蟒袍,头戴七梁进贤冠。
他眼帘微垂,姿态雍容,气度沉凝,如渊渟岳峙。
只是那偶尔抬起的眼皮下,一双细长的眼眸深处,却闪烁着鹰隼般冰冷锐利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