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认得这个老者,而且极其忌惮。
铁手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刀锋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老者和他身后的小木车,全身的肌肉都调整到了爆发的临界点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个看似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家伙身上,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。
轮椅上的无情,缓缓抬起了眼睑。
他苍白的面容在摇曳的油灯光线下,显得更加没有血色。
他的目光落在老者身后那辆简陋的独轮小木车上,落在那破旧的木箱上。
“樊楼血案不过半刻钟,黑狱死士便衔尾追杀,弩箭毒矢,如影随形。这东京城百万人口,阁下却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深夜,如此‘恰好’地出现在这偏僻染坊……这份眼线,这份脚程,只怕‘天机阁’的‘顺风耳’和‘千里眼’,也自叹弗如吧?”
他微微一顿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终于转向老者浑浊的双眼。
“或者说,阁下本就是那‘黑狱’中人?这染坊,本就是黑狱在东京的‘靛海毒巢’?”
“靛海毒巢”四个字,如惊雷炸响!
锦儿的身体猛地一颤,看向那佝偻的老者,眼中充满了惊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