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。

见他归来，众菩萨齐齐行礼，却无人敢问此行结果。

佛祖环视众人，缓缓道：魔劫已起，所有罗汉以上弟子皆需重受菩萨戒。

观音上前一步道：世尊，那并蒂金莲

如来望向八宝功德池，只见那朵并蒂金莲不知何时已完全绽放，大的一朵金光璀璨，小的一朵却呈现暗金色，花心隐约有黑气流转。

阿弥陀佛。如来长叹道，此乃定数。文殊，去请燃灯古佛出关吧。

众菩萨闻言皆惊。

燃灯古佛乃过去佛，早已不问世事。

如今竟要请他出关，可见事态之严重。

入夜后，如来独坐禅房，面前悬浮着两样物件：左边是那枚琉璃佛珠，右边是从血魔罗残骸中取得的一滴黑血。

两物相互牵引，竟在空中缓缓旋转，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。

佛祖凝视此景，忽然想起自己未成佛时，在菩提树下与魔罗的那场辩论。当时魔罗说：你度尽众生，谁来度你？

窗外，月光忽然被乌云遮蔽。

如来的影子却仍然投在墙上，那影子竟自行蠕动，渐渐化作一个与如来面貌相同却神情阴鸷的暗面佛祖。

如来凝视着墙上扭曲的暗影，那影子竟自行脱离墙面，化作实体立于佛前。

暗影如来面容与佛祖无二，却眉含煞气，眼露邪光，通体漆黑如墨，唯有胸口处隐约可见逆旋的字。

久违了，本尊。暗面如来声音如金铁交鸣，自你证得菩提那日将我斩出，已有三千劫未曾相见。

如来面色如常，指尖却微微收紧。

当年菩提树下悟道，他确将最后一丝执念斩出体外，没想到这心魔竟借魔尊之力重生。

魔尊许你什么？佛祖开口，声如清泉涤荡。

暗面如来狞笑：许我做真正的佛祖！你度尽众生，可曾度得自己？说着突然伸掌，掌心浮现一朵漆黑莲花，你看这八宝功德池中的并蒂金莲——佛魔本一体！

如来双目微合，脑后圆光大放光明。

暗面如来却不受影响，反而向前一步，漆黑身影开始吞噬佛光。

没用的。暗面讥讽道，我即是你，你的佛法对我无效。

佛祖忽然睁眼，右手中指轻弹。

一滴晶莹甘露飞向暗面眉心。

暗面如来不闪不避，任由甘露穿透额头，却在伤口处生出更多黑气。

菩提甘露？暗面大笑，你忘了这甘露原为化解众生执念，而我就是执念本身！

如来终于起身，丈六金身与暗面黑影对峙。

二者面貌相同，气质却判若云泥。

窗外电闪雷鸣，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对峙震颤。

你待如何？佛祖问道。

暗面如来忽然收敛笑意，声音变得低沉道：我要你承认，当年金灵子被贬下凡的真相！

如来瞳孔微缩。

这是他成佛前最大的心结，前世为金灵子时，因质疑佛法而被贬百世轮回。

最后一世方证得菩提。

就在此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暗面如来身形一晃，重新化作墙上影子。

禅房门开，迦叶尊者手持金钵而入。

世尊，八宝功德池有异变。迦叶低眉顺目，却在抬眼瞬间，右手不自觉地结了个反手佛印。

如来目光微凝。

反手佛印乃魔道中人掩饰身份时常见破绽。

他不动声色道：且去看来。

行至八宝功德池边，但见那朵暗金色莲花正在吞噬周围佛光。

池中其他金莲纷纷萎靡，莲瓣片片凋落。

八大金刚结阵镇压，佛光却如泥牛入海。

让开。如来轻喝。

众罗汉退散。

佛祖伸指一点，池中升起万丈佛光，凝成一部《金刚经》文字长河，环绕暗金莲花。

莲花受经文字镇压，暂时停止吞噬，花心处却浮现一张模糊人脸。

如来。人脸开口，声音赫然是魔尊，你以为镇压血魔罗就赢了？

如来不语，双手合十。

脑后圆光中飞出七宝妙树，朝人脸刷去。

人脸怪笑一声，连带整朵暗金莲沉入池底。

水面恢复平静，却已变成墨色。

观音尊者上前道：世尊，这

如来摇头道：魔尊以暗金莲为媒介，正在窃取佛门气运。速去查点诸天佛寺，看有无异常。

众佛散去，如来独坐莲台，忽然对着虚空道：既然来了，何不现身？

空气扭曲，燃灯古佛拄着青玉杖现身。

这位过去佛形如枯木，眉心却有一盏明灯长明。

老僧观三界因果线，发现一段异常。燃灯声音沙哑道，魔尊此次出世，与你前世金灵子有关。

如来颔首：我已知晓。当年金灵子被贬下凡，背后恐有魔尊插手。

燃灯古佛忽然伸指，在如来眉心一点。

佛祖眼前浮现幻象，三千年前，灵山后崖，金灵子与一团黑影对话

幻象戛然而止。

如来额角渗出金色汗珠：这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