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邪祟暂蛰伏
龙脉祭上的异兆惊得各族乡亲心头发紧,陈奇带着虎妞、巴图往地脉深处走了不过半里路,就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挡住。虎魄刀金光暴涨,与屏障碰撞出漫天火星,那股来自地脉深处的阴气像是被刺痛,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,随即缓缓退去,连带着祭台上紊乱的烟气都渐渐平复,月光也恢复了之前的清辉。
“邪祟退了?” 巴图扛着兽骨锤,警惕地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地缝,“这玩意儿咋跟猫捉老鼠似的,露个脸就跑?”
卓拉带着几个青壮年赶过来,神鼓还在微微震动:“不是跑了,是暂时蛰伏了。” 她蹲下身,摸了摸地面上残留的阴气痕迹,“地脉深处的封印还没完全破裂,它现在力量不足,不敢贸然冲出来。但这只是权宜之计,等它吸收够了地脉阴气,迟早还会再来。”
塔木爷爷拄着拐杖,喘着粗气追上来:“老萨满笔记里说,这古老邪祟叫‘玄阴蛊’,当年女娲娘娘用五彩石混合龙脉灵气才将它封印。现在地脉复苏,灵气充沛,反而给了它冲破封印的力量,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!”
陈奇握紧虎魄刀,刀身龙纹温顺了些,但仍在微微闪烁,像是在感知邪祟的动向:“不管它是什么,只要有我们在,就绝不让它破坏地脉。” 他转头对众人说,“现在当务之急是加固封印,同时完善虎魄的守护机制。各族每月的巡查要再加一层,重点盯着地脉深处的动静。”
“我们达斡尔族愿意派双倍的人巡查!” 玛鲁立刻表态,“草原上的汉子有的是力气,日夜守着都没问题!”
“我们赫哲族也可以从江脉入手,” 巴彦族长说,“江脉与地脉相通,只要江脉阳气充足,就能牵制地脉深处的阴气。我们可以在松花江沿岸多摆些聚气阵,撒些护鱼草,增强江脉阳气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加固封印的办法,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热烈。虎妞凑到陈奇身边,小声说:“陈奇哥,那玄阴蛊听起来好吓人,你说我们真的能对付它吗?”
陈奇摸了摸她的头,眼神坚定:“只要我们各族同心,有虎魄刀,有老萨满留下的秘术,就没有对付不了的邪祟。再说,我们现在还有了龙脉祭的约定,只要坚守下去,一定能守护好长白山。”
就在这时,李连长带着一个通讯兵急匆匆地赶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封:“陈奇!有你的家书!是从闽南寄来的,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才到我们这儿。”
“家书?” 陈奇一愣,心里猛地一紧。他离开闽南老家已经快两年了,自从踏上东北的土地,就一直忙着守护地脉,很少有时间想家。这封突如其来的家书,像是一根引线,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思乡之情。
二、尺素寄乡愁
陈奇接过信封,指尖有些颤抖。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做的,上面盖着几个邮戳,字迹有些模糊,但 “陈奇亲启” 四个字,他一眼就认出是父亲的笔迹。父亲的字如其人,刚劲有力,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
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,还夹着一张全家福照片。照片上,父母站在自家的小院里,笑容慈祥,头发似乎比以前白了些。陈奇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,鼻头酸酸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,说不出来的难受。
“陈奇哥,是家里来的信吗?” 虎妞凑过来,看到照片上的人,好奇地问,“这是你爹娘吗?看起来好和蔼可亲。”
陈奇点点头,强忍着泪水,开始读信。父亲的字迹工整,字里行间都透着牵挂:“吾儿陈奇,见字如面。自你离家赴东北,已近两载,家中一切安好,勿念。你娘每日都在念叨你,怕你在东北受冻挨饿,怕你遇到危险。前几日听收音机里说,东北地脉稳固,各族团结,想来你也功不可没。但儿行千里母担忧,你娘夜夜难眠,总盼着你能早日归家,一家团圆……”
读到这里,陈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信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他仿佛看到了母亲站在村口眺望的身影,看到了父亲坐在灯下默默抽烟的样子,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“家里一切都好,只是你奶奶身体不大好,时常念叨着想见你。” 信里继续写道,“你奶奶说,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成家立业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东北虽好,但终究不是你的故乡,如今地脉已稳,你也该考虑回家了。如果你愿意,家里已经给你物色了一门亲事,姑娘人品端正,温柔贤淑,你回来见见,若是满意,便定下终身……”
陈奇的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家,想父母,想奶奶,想家里的一草一木。闽南的气候温暖湿润,不像东北这么寒冷;家里的饭菜香甜可口,有他最爱的沙茶面、土笋冻;还有村口的老榕树,小时候他总在树下和伙伴们玩耍…… 这些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,让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,飞回故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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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又放不下东北的各族乡亲,放不下长白山的地脉。玄阴蛊还在沉睡,虎魄的守护机制还没完善,各族的巡查约定还需要有人牵头落实。如果他现在走了,万一玄阴蛊冲破封印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陈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