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个军绿色水壶,塞到陈奇手里,“这是咱边防军特供的烧刀子,烈得够劲,灌两口暖透身子,老萨满在天有灵,也不想看你耷拉着脑袋——萨满的魂都长在骨气里,不兴哭丧着脸。”
陈奇拧开壶盖猛灌一口,烈酒烧得喉咙发烫,眼眶却跟着热了。他望着江神祠里老萨满的遗体,神鼓斜倚在香案旁,鼓面裂纹里还嵌着点点金光,突然想起小时候冻僵了手脚,老萨满就是用这面鼓给自个儿暖身子,鼓边铜铃叮当作响,比灶膛里的火还暖心。“李连长,审俘虏时多上点心,问问藤野的下落。那矮子手里攥着镜泊湖阴煞钉的图纸,不除了他,龙脉就是个敞着口的粮囤,迟早招耗子。”
“放心,早给战士们下死命令了。”李连长朝俘虏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刚才有个软蛋已经尿了裤子,招供说藤野没回魅国,躲在长白山的讷殷古城。那地方邪乎得很,说是埋着女真讷殷部的祖坟,藤野在找什么‘古城密钥’,说能打开长白山地宫,挖龙脉的根基。”
“讷殷古城?”巴图扛着还滴黑血的兽骨锤跑过来,锤头冻得硬邦邦的,“我爷爷说那是‘火煞窝’!当年讷殷部把祭祀的白鹰烤了吃,触怒了长白山神,山神一喷火山灰,把整个部落埋成了坟包。现在月圆之夜去那儿,能听见城墙上有哭嚎声,比黑瞎子叫魂还渗人,鄂伦春猎手从来不在那儿过夜。”
甄灵突然攥紧凤血玉簪,玉簪尖泛起细碎红光,像燃着的火星子:“老萨满去年冬捕时跟我说过,讷殷古城地宫藏着‘龙血髓’的引子——龙脉阳气聚在长白山底,要靠古城里的‘镇煞玉圭’才能引出来。藤野找密钥,就是想抢玉圭,和他手里的阴煞钉配成对,彻底搅乱龙脉。”
正说着,孟坤族长带着几个达斡尔族老人匆匆走来,为首老人捧着桦木托盘,上面摆着三炷裹着鹿血的香——那是萨满教的“血魂香”,只有族里出大事才会点燃。“陈奇,老萨满的魂还没散!神鼓和鲛珠在香案上自己转起来,在地上映出了古城的图!”
众人往江神祠跑,刚进殿门就被眼前景象惊得倒吸凉气:老萨满胸口的鲛珠悬浮半空,银光像水一样淌下来;神鼓在香案上“咚咚”轻响,鼓面裂纹竟和陈奇怀里阳天镜的裂纹严丝合缝,两道光拧成一股,在青砖地上投出张泛金光的地图。地图标着讷殷古城位置,通往地宫的路线旁画着燃烧的火焰符号,旁边还有行萨满文——“火煞护圭,鹰羽为匙”。
“这是老萨满在指路啊。”孟坤族长对着神鼓深深鞠躬,铜铃腰带叮当作响,“他年轻时去过讷殷古城,说要进地宫得先过‘鹰羽关’——那是鄂伦春祖先设的卡子,要献上火鹰的羽毛才行。”
巴图一拍胸脯,胸肌震得像打鼓:“火鹰羽包在我身上!鄂伦春猎手都是跟鹰做朋友的,我叔公的猎鹰‘铁爪’刚抓了只火鹰雏,拔根尾羽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
陈奇望着地图上的火焰符号,阳天镜突然发烫,镜里闪过藤野举着密钥狂笑的样子,还有地宫深处翻涌的岩浆。他握紧虎魄刀,红蓝刀光和鲛珠银光撞在一起:“咱分两路走——巴图回鄂伦春取鹰羽;虎妞带达斡尔乡亲修补江神祠,准备防寒兽皮和驱邪艾蒿;我和甄灵跟着李连长的人先去长白山外围探路,等巴图汇合就进古城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虎妞举着猎刀跑过来,裤腿血痂冻得硬邦邦的,“我爹当年跟着老萨满去过长白山,我知道哪片林子有‘救命菇’,哪条河的水不冻手,你们离了我肯定走弯路,跟没头苍蝇似的!”
李连长笑着点头:“多个人多个照应,虎妞丫头的枪法比咱不少新兵都准。我派两个班战士跟着,配两挺轻机枪,就算遇着寒冥教残部,也能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。”
五、鹰羽祭江神
第二天一早,江神祠前的空地上热闹得像赶庙会。达斡尔族妇女围着大铁锅熬“护行粥”,把晒干的柳蒿芽和狍子肉丢进去,香气飘出半里地,连江面上的水鸟都成群往这边飞。赫哲族渔民划着渔船,从江里打上来一条三尺长的哲罗鱼——这是江神的“信使鱼”,祭江神时用它的血涂船板,能保航行平安。
巴图骑着驯鹿赶回来,鹿背上绑着竹笼,里面的火鹰雏扑腾着翅膀,尾羽红得像燃炭。他跳下马背,举着刚拔下的鹰羽跑过来:“奇哥,你看这羽毛,根根带火气,绝对能过鹰羽关!我叔公说了,这是火鹰最有灵性的尾羽,献出去不算杀生,还能给咱积功德。”
乌林达老萨满的徒弟——十五六岁的小萨满,穿着绣萨满文的兽皮袍,捧着神鼓走到香案前。他脸还带着稚气,敲鼓的手势却有模有样:“按萨满规矩,出发前要祭江神和山神,用哲罗鱼血涂兵器,把鹰羽系在刀把上,邪祟就不敢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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虎妞第一个冲过去递猎刀,哲罗鱼血涂在刀身,发出“滋滋”轻响,普通猎刀瞬间泛红光。小萨满把火鹰羽系在刀把上,咧嘴笑:“虎妞姐,这刀现在能斩阴邪,就算是水尸奴,一刀下去也化成黑水。”
陈奇握虎魄刀上前,刀身红蓝光芒和鱼血红光撞在一起,竟凝成只展翅的火鹰虚影。小萨满眼睛都看直了:“奇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