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弹炸开的雪雾像翻涌的白浪,裹着冰碴子劈头盖脸砸下来,陈奇下意识用阳天镜挡在身前,镜面的七彩光芒瞬间撑起半人高的光盾。雪雾还没散尽,就听见“哒哒哒”的怪响,几道黑影冲破雾气扑过来,手里的短棍喷出火舌,子弹打在光盾上溅起一串火星,像过年时崩的烟花。
“这是啥鬼玩意儿?比洋枪还邪乎!”虎妞挥刀劈飞一颗流弹,猎刀蓝光与子弹相撞,震得她胳膊发麻,“这些穿黑皮的不是寒冥教,也不是魅国大兵,咋跟没魂儿的木偶似的?”
陈奇借着光盾的掩护仔细观察,那些黑西装人身形僵硬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眼睛里泛着浑浊的白光,跑动时膝盖都不打弯,活像扎在雪地里的稻草人成了精。更诡异的是,他们身上没有丝毫活人的阳气,反而透着一股防腐剂的怪味儿,比冻魂剂还让人恶心。
“是改造人!”甄灵突然尖叫起来,护脉蛊在她掌心疯狂打转,绿色蛊气凝成尖刺对准黑西装,“我在南疆见过这种邪术,把活人抽了魂魄再用药物改造,变成只会听话的杀人机器!”
雪巫婆婆的桦木杖突然剧烈震动,冰魄石的蓝光直射黑西装群:“他们身上有阴煞引信!别被他们靠近营寨,这些东西一爆炸,阴煞能把半个寨墙都染黑!”
话音刚落,就有两个黑西装被锡伯族的青阳箭射中,身体“轰隆”炸开,黑色的煞气像墨汁似的泼在雪地上,所到之处连积雪都冻成了黑冰。虎妞看得眼都红了,一脚踹飞身边的魅国俘虏——正是那个被鱼叉射伤腿的首领藤野,“你这老小子,快说!这些怪物是不是你们弄来的?”
藤野趴在雪地上装死,被踹得嗷呜一声,眼神却在偷偷瞟着雪雾的方向。陈奇立刻警觉起来,阳天镜的光芒扫过,发现雪雾边缘有几道黑影正在快速移动,像是在接应藤野。“不好!他们是来救这老东西的!”
可已经晚了,三个黑西装突然疯了似的冲向人群,用身体挡住攻击,藤野趁机从怀里掏出个烟雾弹,“嘭”的一声,紫色烟雾弥漫开来,里面还掺着让人头晕的迷魂气。等烟雾散去,雪地上只剩下断成两截的鱼叉,藤野早已没了踪影,只有他刚才趴着的地方,留着一块沾着血的丝绸手帕。
“追!给我把这老泥鳅抓回来!”虎妞气得猎刀都劈到了旁边的树桩上,木屑飞溅,“敢在咱东北地界玩金蝉脱壳,真当咱是吃干饭的?”
“别追了!”陈奇一把拉住她,手里捏着那块丝绸手帕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这是他故意留下的。你看这帕子上的花纹,是魅国军方的徽记,里面肯定有猫腻。”
众人围拢过来,甄灵用蛊气小心翼翼地扫过手帕,没发现毒针或迷药,才敢让陈奇展开。帕子上用金线绣着奇怪的图案,看着像地图又不像,边缘还有几行歪歪扭扭的汉字,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刻的。
“这字写得比我家三岁侄子还难看。”李三江凑过来瞅了瞅,突然拍大腿,“哎?这不是松花江的流向吗?你看这弯弯曲曲的,跟咱打鱼时看的水纹一模一样!”
陈奇用阳天镜的光芒照在帕子上,奇迹发生了——金线绣的图案在阳气下慢慢变色,原本模糊的线条浮现出清晰的字迹,还有两个醒目的红圈,一个标着“长白”,一个标着“南疆火焰山”。
“魅国已派‘赤焰教’赴南疆火焰山,同步行动,东西夹击神州龙脉。——藤野敬上” 甄灵一字一顿地念出来,声音都在发抖,“他们要同时动手!长白山是东北龙脉眼,火焰山是南疆龙脉根,这是要把神州的龙脉彻底掐断啊!”
议事帐篷里,各族族长盯着帕子上的字迹,空气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。桦木桌上的金属碎片还在反光,和帕子上的魅国徽记对照,正好能拼出完整的军工标识。陈奇把阳天镜放在帕子中央,光芒折射出更多隐藏的小字,都是关于行动时间的标注——七天后,子时。
“这老东西够阴险的。”托娅摩挲着贝阔杆上的鹰纹,“故意留下信不是炫耀,是在挑衅!他知道咱现在分身乏术,守着长白山就没法去南疆,去了南疆又怕长白山出事。”
李三江急得直转圈,鱼叉在手里转得像风车:“那咱咋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南疆的乡亲遭殃吧?咱赫哲族最讲究抱团,当年松花江发大水,南疆的兄弟还来帮过咱呢!”
虎妞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两个圈,一个圈里写“虎魄”,一个圈里写“火焰山”:“依我看,咱分兵!一部分人守长白山,另一部分人去南疆支援。陈奇你带着阳天镜去南疆,我留在这儿守着虎魄,咱双管齐下,让魅国人和赤焰教两头都捞不着好!”
雪巫婆婆却摇了摇头,桦木杖指着帐篷顶的兽皮图腾——那是长白山的山神图腾,用鹿血画的,“不行。虎魄的结界刚修复,还需要阳天镜的阳气滋养。而且耶律寒的残兵还在迷魂谷,要是陈奇走了,咱这边的阳气镇不住阴煞,等于开门揖盗。”
陈奇突然敲了敲桌子,眼神亮了起来:“我有个主意。长白山这边,用‘四象守脉阵’加固结界,雪巫婆婆您带着萨满教的兄弟主持阵法,虎妞和托娅守住营寨,李三江带着赫哲族的兄弟守住松花江的水路,防止魅国人从江里偷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