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至前夜的前线营寨,像头蛰伏在雪地里的巨兽。篝火堆烧得正旺,松木劈啪作响,火星子溅在雪地上,瞬间融出个小黑点。各族猎手围着篝火啃着粘豆包,赫哲族的鱼干煮在铜锅里,汤香混着萨满神油的药香,把风雪的寒气都冲散了大半。
“陈奇兄弟,你说耶律寒那老鬼真会去偷虎魄?”李三江捧着碗鱼汤,吸溜得滋滋响,鱼籽酱拌炒面粘在嘴角,活像只刚偷吃鱼的熊瞎子。他身边的托娅正用贝阔杆挑着棉甲烤火,杆头的鹰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。
陈奇靠在寨墙根,阳天镜平放在膝头,镜面映着篝火的光。他刚从冰龙洞赶回来,雪巫婆婆带着鄂温克族的人在那边加固双阵,虎妞和甄灵正检查营寨的结界:“他这是声东击西的老套路,明着奔虎魄,实则想让我们分兵,好趁机端了咱的营寨。”
话刚落,营寨外突然传来“嗷呜”一声狼嚎,紧接着是影奴的嘶吼。守寨的鄂伦春猎手大柱举着猎枪跑过来,脸上的霜气都没来得及擦:“陈奇哥!西寨墙那边有动静,影奴跟疯狗似的往结界上撞!”
众人瞬间弹起,篝火被踩得火星四溅。陈奇抓起阳天镜就往西寨墙跑,刚登上望楼,就见黑暗里黑压压的影奴排成长队,像潮水似的冲击着雪巫婆婆布下的冰雪结界。结界上的蓝光被撞得阵阵波动,冰屑簌簌往下掉。
“这群杂碎是嫌命长!”虎妞提着猎刀冲上来,刀鞘在雪地上划出一道白痕。她往望楼边一站,猎刀的蓝光与结界的光芒呼应,原本波动的结界瞬间稳了几分,“李三江,你的鱼叉阵呢?给我往影奴堆里戳,戳得他们连魂都剩不下!”
李三江早带着赫哲族的小伙们摆开了阵,二十多柄鱼叉斜指天空,鱼叉上的火莲油被篝火一照,泛着橘红色的光:“等着瞧!咱赫哲族的鱼叉专捅阴煞,等会儿就让这些影奴尝尝松花江的厉害!”
陈奇的阳天镜突然亮起,照向影奴队伍后方。就见几个穿着黑袍的寒冥教徒抬着个黑铁炮筒,炮口对准营寨,正往里面填着黑色的粉末——那是冻魂剂熬成的膏体,掺了腐骨寒,比之前的冻魂箭毒十倍。
“不好!是冻魂弹!”陈奇大喊一声,阳天镜的光芒化作一道光盾,挡在西寨墙外,“所有人退到结界内侧,用萨满神油涂武器,别被冻魂弹沾到!”
话音刚落,黑袍教徒就点燃了炮捻,黑铁炮筒“轰隆”一声响,一枚黑球裹着黑雾射了过来,撞在光盾上炸开。黑色的冻魂剂像雨点似的溅开,光盾被腐蚀得滋滋作响,上面瞬间布满了裂痕。
望楼的木板被冻魂剂溅到,立刻结了层黑冰,用脚一踢就碎成渣。李三江看得咋舌:“这玩意儿比江里的冰棱子还邪乎,要是炸在人身上,不得冻成冰雕?”
冻魂弹接二连三地射过来,陈奇的光盾撑了没一刻钟就碎了。冰雪结界失去掩护,被冻魂弹炸得连连震动,原本光滑的冰墙出现了一道道裂痕,像被冻裂的江面。雪巫婆婆的桦木杖插在结界中央,冰魄石的蓝光忽明忽暗,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。
“陈奇!我的结界撑不了多久了!”雪巫婆婆在寨墙上大喊,她身边的鄂温克族小伙正用鹿血涂抹结界,鹿血里掺了阳炎草粉末,能暂时堵住裂痕,“你得想办法把那些炮筒端掉,不然咱都得成冻肉!”
陈奇刚要应声,就见又一枚冻魂弹炸在结界上,一道一米多长的裂痕瞬间张开,影奴趁机往里面钻,尖爪都快碰到守寨猎手的脸了。虎妞挥刀砍去,蓝光劈在影奴身上,把它化成黑水,可后面的影奴像无穷无尽似的,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。
“托娅!用你的贝阔阵堵裂痕!”陈奇大喊。托娅立刻带着达斡尔族的人跑到裂痕下方,贝阔杆插在地上,杆头的鹰纹亮起金光,形成一道光柱,暂时把影奴挡在了外面。可贝阔阵的阳气消耗太快,没一会儿,托娅的脸就白了。
甄灵抱着蛊囊跑过来,绿色的护脉蛊顺着她的胳膊爬出去,钻进结界的裂痕里:“我的护脉蛊能暂时堵住裂痕,但冻魂弹的阴煞太浓,蛊虫撑不了多久!”她从怀里掏出个陶罐,递给陈奇,“这是我用活泉蛊黏液和阳炎草做的‘阳炎膏’,涂在武器上,能破冻魂弹的阴煞!”
陈奇接过陶罐,立刻分给身边的猎手。萨满大师带着满族的神箭手跑上望楼,桃木箭上涂满了阳炎膏和萨满神油,遇风就燃:“陈奇,我们掩护你!神箭手准备,射那些炮筒的引线!”
“好!”陈奇把阳天镜绑在背上,抓起涂满阳炎膏的猎刀,“虎妞,你跟我去端炮筒,李三江和托娅守住结界,甄灵负责用蛊虫支援!”
虎妞早等不及了,猎刀上的阳炎膏被她的阳气一催,燃起了熊熊火光:“走!让耶律寒那老鬼看看,咱东北儿女的刀,比他的冻魂弹还热!”两人踩着雪堆往寨外冲,萨满大师的神箭同时射出,带着火光的箭羽像流星似的,精准地射向黑铁炮筒的引线。
黑袍教徒见状,赶紧去护引线,可神箭上的阳炎膏沾到他们身上,瞬间燃起大火,疼得他们惨叫连连。陈奇和虎妞趁机冲过去,猎刀的火光劈向影奴,影奴被阳气一烧,化成黑水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。
就在两人快要冲到炮筒边时,黑暗里突然传来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