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 寒冥探路,冰雕藏煞(1 / 4)

长白山的后半夜,风雪跟抽了疯的野马似的,卷着雪沫子往人骨头缝里钻。虎妞刚在鹿皮帐篷里眯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被外面“叮叮当当”的鹿骨铃炸醒——这是鄂伦春族“鹿鸣预警阵”的急信号,只有生人闯阵才会响得这么撕心裂肺。

“操家伙!”她抄起床头的猎刀,靴底踩在积雪上“咯吱”作响,刚掀开门帘就被寒风灌了一嗓子,冻得她一缩脖子。营外的篝火被风吹得只剩点火星子,几个巡逻的鄂伦春猎手举着猎枪,枪口死死盯着林子方向,脸白得比地上的雪还渗人。

“虎妞姐,你快看那儿!”猎手大柱的声音发颤,手指着冰龙洞入口。虎妞借着月光一瞅,倒吸一口凉气:雪地上印着一串尖细的蹄印,像极了寒冥教“影奴”的脚印,而脚印尽头的冰面上,不知啥时候冒出来十几个冰雕,有赫哲族的鱼叉、达斡尔族的贝阔杆,甚至还有朝鲜族的农乐鼓,雕得活灵活现,在雪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。

“这寒冥教的杂碎咋还玩起艺术了?”李三江举着鱼叉赶过来,哈喇子都快流到胸口,凑上去就要摸那冰雕鱼叉,“这手艺比咱赫哲族雕鱼皮画的老把式还地道……”

“别碰!”虎妞一把拽住他的后脖领,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扯开,猎刀刀背“哐当”敲在冰雕上。就听“滋啦”一声,刀背瞬间结了层白霜,寒气顺着刀柄往手心钻,“这冰里渗了冻魂剂,沾着就得变成硬邦邦的傀儡!”

甄灵的护脉蛊这时从袖管里钻出来,绿色蛊气围着冰雕转了两圈,发出尖锐的嘶鸣,像是被烫到似的。“不是普通冻魂剂,是掺了‘腐骨寒’的改良版。”她蹲下身,指尖划过冰雕的缝隙,“你看这纹路,和寒冥洞的阴煞阵是一个路子,只要有人碰它,冰雕就会炸开,冻魂剂能喷三丈远,沾到石头都能冻裂!”

乌林达举着萨满鼓赶过来,鼓面上的阳火跳得跟蹦迪似的:“这群龟孙子是来探底的!用各族信物当诱饵,就是盼着咱族人好奇去碰,一旦中招,他们就知道咱的阳火护佑能不能扛住。”他往冰雕上泼了点圣水,冰面立刻冒起黑烟,“心思毒得跟长白山的蝮蛇似的!”

虎妞盯着冰雕突然笑了,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:“想探底?咱就让他们看看啥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大柱,去拿火莲油!李三江,带着你那帮兄弟把鱼叉阵摆开,别让影奴跑了一个!”

火莲油一浇到冰雕上,虎妞挥刀就砍。猎刀上的阳火遇油“腾”地窜起,金色火焰把冰雕裹得严严实实,冻魂剂被烧得“滋滋”响,化作一团团黑雾。甄灵趁机放出护脉蛊,绿色蛊气像张渔网似的兜住黑雾,没一会儿就把阴煞净化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一滩清水渗进雪地里。

“不好,有动静!”大柱突然喊了一嗓子。虎妞抬头,就见林子里窜出几个黑影,速度快得像阵风,正是寒冥教的影奴。李三江早有准备,鱼叉一甩“咻”地钉在黑影脚边,赫哲族的鱼叉阵瞬间启动,冰下的鱼叉“咔咔”弹起,把黑影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想跑?门儿都没有!”虎妞追上去,猎刀劈出一道金光,砍中最后一个影奴的腿。影奴惨叫一声,化作一滩黑水,只留下块刻着寒冥教狼头图腾的令牌。乌林达捡起令牌,脸色凝重:“这是‘催战令’,耶律寒这是要动手了,咱们的防线得再勒紧点。”

天刚蒙蒙亮,各族族长就挤在了猎寨的议事帐篷里。虎妞把影奴令牌拍在桦木桌上,令牌上的阴煞之气还没散,看得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,跟长白山的乌云似的。

“这令牌上的狼头纹多了三道爪印。”达斡尔族族长托娅指着令牌,她手里的贝阔杆在地上戳得咚咚响,“这是寒冥教的规矩,爪印越多,阴煞之力越盛,看样子耶律寒把玄冥巨兽喂得差不多了。”

陈奇这时掀帘进来,阳天镜的七彩光芒把帐篷照得跟白昼似的,他把一张草图摊开:“我在寒冥洞外围探了探,耶律寒布了‘锁阳阵’,想断了长白山的地脉阳气。不过这阵有个破绽,只要咱能聚起足够的阳气,就能把它冲垮,跟捅破窗户纸似的。”

“咋聚阳气?总不能把太阳扛过来吧?”李三江挠着头,鱼叉杆在地上戳出个小坑,“咱的鱼叉阵能引点水脉阳气,可对付玄冥巨兽,那点劲儿跟挠痒痒似的。”

托娅突然一拍大腿,差点把桌子掀翻:“有了!咱达斡尔族的贝阔球!”她指着帐篷外扛着贝阔杆的族人道,“这贝阔杆是长白山千年桦木做的,泡过驯鹿血,能引地脉阳气,当年抗击沙俄的时候,咱就用贝阔球摆阵,把那些洋鬼子打得落花流水!”

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。贝阔球就是达斡尔族的曲棍球,既是老少爷们儿爱玩的游戏,又是练兵的好家伙,杆头的鹰纹还是萨满开过光的,聚阳效果比啥都强。

刚出帐篷,几个达斡尔族青年就扛着贝阔杆跑过来,杆头的鹰纹在晨光下闪着金光。托娅拿起一根递给虎妞:“这叫‘鹰喙杆’,杆身上刻着聚阳纹,按‘鹰击阵’的法子挥,阳气能顺着杆头冒出来,比你那猎刀还带劲!”

虎妞试着挥了挥,猎刀上的阳火突然跳了一下,跟贝阔杆的阳气呼应起来,吓得旁边的驯鹿往后退了两步。“好家伙,这玩意儿真神!”她笑着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