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 满族祭天坛,山神赐护佑(1 / 5)

长白山的雪从不是温柔东西,可今儿这风邪乎得邪门——明明是奔着祭天坛的上坡路,风却像有人在背后推搡,雪粒子打在脸上疼得钻心,偏生风里裹着股子松针的暖香,跟黑风口的瘴气是两码事。李三江裹着鱼皮大衣缩成个球,鱼叉杆戳着雪地里的冰壳子骂骂咧咧:“这风是吃错药了?上坡给推,下坡不得给掀飞?比咱赫哲族渔汛时的龙卷风还不讲理!”

虎妞的猎刀斜插在雪地里,刀身鹿图腾的蓝光泛着圈光晕,把靠近的雪粒子都挡开半尺:“别瞎咧咧,这是山神在打招呼。乌林达大叔说了,祭天坛是长白山的气眼,到这儿就得守规矩。”她抬头望向前方,云雾缭绕的山巅隐约露出祭天坛的青灰色轮廓,那轮廓在风雪里时隐时现,像头卧着的巨兽。

乌林达骑着雪灵走在最前头,抓鼓挂在腰间随着颠簸轻晃,鼓面的海东青图腾沾了雪沫子,反倒更显精神。“再走三里就到了。”他回头喊,声音穿透风雪,“祭天坛的石阶不能踩实,得踮着脚走——那是山神的睫毛,踩重了会惹恼祂。”

陈奇举着阳天镜护在甄灵身边,镜面的绿光把两人罩在里头,雪粒子沾到光罩就化成水珠子。“从风水上说,祭天坛建在‘龙抬头’的穴位上,”他盯着阳天镜里跳动的光斑,“这风不是邪风,是地脉阳气在迎我们,你看镜里的光,比在冰龙洞时亮了三成。”

甄灵的护脉蛊在掌心打了个滚,绿色蛊气顺着她的指尖爬到雪地上,竟在雪面画出串歪歪扭扭的脚印。“我的蛊虫说这儿的阳气甜,”她弯着腰看蛊虫爬动,“比苗疆的火莲草汁还好喝。”话音刚落,蛊虫突然窜起来,朝着祭天坛的方向嘶鸣了一声,原本狂乱的风雪竟瞬间小了大半。

“哟,这小玩意儿比萨满的哨子还管用!”玛鲁拍着驯鹿的脖子笑,他身后跟着的鄂温克族族人牵着十头壮硕的黑猪,猪身上绑着红绸子,哼哼唧唧地在雪地里拱着,“这可是咱精挑细选的‘镇坛猪’,每头都得三百斤往上,山神见了保准满意。”

李三江突然指着雪地里的一个鼓包:“那是啥?”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雪堆里露出半截桦木牌,上面刻着满文符咒,边缘还挂着个褪色的红布条。乌林达翻身下马,拨开积雪仔细看了看,脸色一凝:“是守坛萨满的‘警示牌’,上面说三天前有生人闯过祭天坛的结界。”

“生人?”虎妞立刻握紧猎刀,“是寒冥教的人?还是魅国的特工?”

乌林达摇头,用手指抚过桦木牌上的刻痕:“是‘带铁味’的人——满语里这么形容洋鬼子。你看这刻痕,边缘很整齐,是用机器刻的,咱东北的猎人没这玩意儿。”他把桦木牌拔起来,牌底沾着点黑色的油迹,“这是魅国军用机油的味道,他们来过。”

陈奇的阳天镜突然剧烈闪烁起来,绿光中映出祭天坛的虚影,虚影里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,身上泛着淡淡的阴煞。“他们在破坏祭天坛的结界!”他大喊,“快赶路,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
雪灵像是听懂了急吼吼的嘶鸣一声,四蹄翻飞朝着山巅奔去,身后的驯鹿群紧随其后,十头黑猪被拽得嗷嗷直叫,风雪被驯鹿的蹄子踏得漫天飞舞,众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祭天坛的山道上。

祭天坛比众人想象的更壮观。青灰色的玄武岩砌成三层圆台,每层都有九阶石阶,石阶上刻满了历代萨满的祭文,最上层的圆台中央,立着一根丈许高的图腾柱,柱顶是只展翅的海东青石雕,鹰嘴叼着块拳头大的岫玉,在风雪里泛着莹白的光。

可此刻的祭天坛却透着股子不对劲——图腾柱下的香案被掀翻,供品撒了一地,原本缠绕在柱上的红绸子被割成了碎片,石阶上还留着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,脚印边缘泛着淡淡的阴煞,正是魅国特工留下的。

“这群杂碎!”玛鲁气得挥起贝阔杆,杆头砸在石阶上火星四溅,“连山神的地盘都敢造次,是嫌命长了!”

乌林达却异常平静,他走到图腾柱前,抚摸着柱上的刻痕:“别慌,山神没发怒。你看海东青的眼睛,还是亮的。”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石雕的鹰眼依旧有神,岫玉的光芒也没减弱,“他们想破坏结界,却没找到结界的核心——那得用满族的萨满血才能触碰。”

他转身吩咐族人:“把黑猪牵上来,祭天仪式不能耽搁。玛鲁,你带几个人把祭天坛的雪扫干净,石阶上的阴煞用驯鹿血泼掉;陈奇,你用阳天镜照住图腾柱,别让阴煞再靠近;虎妞,你和甄灵守住入口,防止有人再闯进来。”

分工完毕,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玛鲁带着鄂温克族族人扛着扫帚清扫积雪,驯鹿血泼在阴煞脚印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升起股股白雾。陈奇将阳天镜对准图腾柱,绿光如水流般淌在柱身上,那些被阴煞污染的刻痕很快恢复了原色。虎妞和甄灵守在祭天坛的入口,猎刀和蛊虫都处于戒备状态,连风吹草动都不放过。

最热闹的当属祭天猪的处理。满族祭天用黑猪有讲究,得选头胎公猪,没吃过脏东西,宰杀时不能用铁器,得用磨尖的桦木刺。负责宰杀的是满族最年长的萨满,他穿着绣满云纹的祭服,手持桦木刺,口中念着古老的祭词:“山神在上,弟子献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