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模糊。就在他们经过一片相对“平静”、只有缓慢涡流的区域时,异变发生了。
前方浑浊的规则雾气忽然剧烈翻滚,一个庞大的、不规则的阴影轮廓缓缓浮现。那并非生物,也不是残骸,而是一座……半融化的、极其古老的石质宫殿的一角!它仿佛是从某个破碎的世界直接跌落至此,大部分结构已经与周围的混沌规则同化、扭曲,只剩下少数断壁残垣和几根布满裂纹的巨柱还勉强维持着形态。宫殿风格古朴、粗犷,带着一种不属于已知任何文明的、蛮荒而神秘的气息。
更令人惊讶的是,从那残破宫殿的深处,竟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……鼓声?不,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集体吟唱与意志共鸣!虽然微弱到几乎被混沌背景淹没,但嬴彻与蒙毅却同时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一丝——战意、不甘以及守护的执念!
“这是……”蒙毅的战魂波动了一下,“非我大秦之风,但……似是同为抗争不屈之魂?”
嬴彻星核之火微微摇曳,他的感知穿透性更强。他“看”到,那残破宫殿周围,隐约有极其淡薄的、金色的光屑飞舞,光屑中似有残缺的符文流转。而那共鸣的核心,似乎来源于宫殿最深处,某个被重重破碎规则掩埋的所在。
“一处失落文明的最后据点残响,其众意志凝聚未散,化作规则层面的‘守护残灵’。”嬴彻判断道,“其敌……恐亦与那‘黑潮’或类似灾厄有关。”
他心中微动。这或许是一个机会。一个了解缓冲带更多历史、甚至可能发现其他“抗争者”遗留信息的机会。而且,这种纯粹的、集体性的守护执念,在规则层面或许有特殊价值。
然而,风险同样巨大。贸然接近一个未知文明的最后执念聚合体,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规则反噬。且后方追兵虽被云翳所阻,但并未放弃。
就在嬴彻权衡之际,那宫殿深处的共鸣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(尤其是嬴彻星核那独特的、统御而又包容的本质),陡然增强了一丝!一段更加清晰的、充满悲怆与询问意味的集体意念碎片,如同跨越时空的呼喊,传递而来:
“……后来者……汝身负……统御与矛盾之星火……可见证……我‘山岳之民’……最后……坚守……”
紧接着,宫殿残骸某处,一点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亮起,似乎是在指引,又像是在发出邀请。
蒙毅战魂转向嬴彻,等待决断。
嬴彻凝视那点微光,又感知了一下后方云翳边缘依旧徘徊的秩序波动,星核之火中决意渐明。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且去看看,这‘山岳之民’,留下了何等讯息。”他操控星核,谨慎地向着那点金色微光指示的方位,缓缓靠去。蒙毅立刻调整至最高戒备状态,战魂之力蓄而不发,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随着靠近,那残破宫殿带来的压迫感与沧桑感越发沉重。金色的光屑如同有生命般,围绕着他们飞舞,带着一种审视,也带着一丝微弱的、仿佛看到同类般的希冀。
他们穿过倒塌的巨柱和半融化的墙壁,最终来到了宫殿的最深处——一个几乎被规则尘埃掩埋的、小小的圆形祭坛前。祭坛中央,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、布满裂痕的暗金色晶石。那微弱的金光和集体共鸣,正是从这晶石中发出。
当嬴彻的星核与蒙毅的战魂出现在祭坛前时,那暗金晶石的光芒骤然明亮了一瞬,一个苍老、厚重、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意念,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响起:
“星火统御者……及……锋锐之影……吾等乃‘泰坦遗民·山岳部族’最后守望之灵……吾等世界……亡于‘吞界之暗’(疑似对黑潮的另一种称呼)……此残殿,携吾族最后战士之魂与‘不破誓约’……漂泊至此……”
“吾等感应……汝之道路……亦指向那‘黑暗’……故显化于此……有一物……相托……”
晶石光芒闪烁,一道细微的金色流光从中分离,缓缓飘向嬴彻的星核。流光的核心,是一枚微小的、仿佛由最纯粹意志凝聚而成的金色山岳虚影符文。
“此乃……‘群山之坚韧’祝福印记……持之……可稍御‘吞界之暗’之侵蚀……助汝心志……于绝望中见微光……”
“另……吾等漫长漂泊……曾感知……东北极深处……有‘亘古熔炉’躁动之息……与‘黑暗’之源……似有关联……然其地……大凶……慎之……慎之……”
传递完这些信息,那暗金晶石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其内的集体共鸣意念也如潮水般退却,只剩下最本源的、即将彻底消散的“存在”余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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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吾等使命……终矣……愿汝之薪火……长明……”
最后一丝意念消散,暗金晶石彻底化为普通顽石,跌落尘埃。周围的残破宫殿,也仿佛失去了最后支撑,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,开始加速崩解、融入周围的混沌云翳。
嬴彻将那道蕴含“群山之坚韧”祝福的金色山岳符文纳入星核外围,立刻感到一股沉静、稳固的意志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