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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朱见济,亲自担任了他们的总教习。
然而,这位总教习的第一堂课,就让所有人都傻了眼。
“今天,咱们讲第一课。《战争后勤保障之数学模型的建立与应用》。”
朱见济手持一根细长的教鞭,站在黑板前,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。
底下的学员们,则一个个面面相觑,人都麻了。
战争?后勤?数学模型?
这都什么跟什么?每个字都认识,连在一起,怎么就跟听天书一样?
“我……我人傻了,打仗还能用算学来算?”一个学员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“肃静!”张武低声喝止了他,但自己的也一脸茫然。
“怎么不能算?”朱见济听力敏锐,他笑着点了点那个嘀咕的学员,“你叫赵甲,对吗?京师大学堂算学科的高材生。你来告诉大家,一支一万人的大军,按我朝军士标准,每日需消耗多少粮食、肉蔬、盐巴?”
被点名的赵甲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身,但他对数字极为敏感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回殿下,按兵部标准,每人每日米二升,共需米两百石。盐、肉……共需白银约三百两。”
“很好。”朱见济赞许的点了点头,“那么,行军三十里,沿途马匹、车辆、兵卒的额外体力消耗,又该折算成多少粮草?如果伤兵达到一成,所需的药材、绷带、营帐,又价值多少?这些损耗,再叠加上天气、道路、敌军袭扰等变数……你,还能算得清楚吗?”
赵甲张了张嘴,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这么复杂的东西,别说他,就是把户部算学司所有的老账房都叫来,也算不清这笔糊涂账。
“所以,”朱见济在黑板上,写下了一长串在众人看来如同天书般的公式。
“这就是数学模型!我们将所有可以量化的变量,都代入这个公式!我们算不清细节,但可以通过这个模型,得出一个相对精确的结果!它将告诉我们,打一场持续三个月的仗,我们最少需要准备多少钱粮,才能立于不败之地!”
接下来的几天,这些可怜的学员们,在朱见济这位“魔鬼教官”的鞭策下,被迫学习了一大堆他们从没听说过,却又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课程。
《论火力覆盖密度与敌军士气崩溃之关系》。
《情报可信度之交叉验证与分级评估》。
《基于心理学的战前动员与舆论引导》。
……
每一堂课,都在颠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。
七天之后,这群年轻人的眼神都变了。他们看世界的角度,已然和常人截然不同。他们也终于明白了,太子殿下口中那个精密体系,究竟是什么。
而最后的考验,也随之到来。
一场模拟“马尼拉湾之战”的沙盘推演!
学员们被分为红蓝两队,张武率领红方,扮演拥有主场之利和情报优势的大明舰队。而扮演西大陆“东方无敌舰队”的蓝方指挥,则出人意料的落在了那个算学天才赵甲的头上。
推演开始。
战局的发展,很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张武的红方,凭借着对马尼拉湾地形的熟悉,布下了一个口袋阵,企图将刚刚抵达、立足未稳的蓝方舰队包围歼灭。
然而,所有人都没想到,赵甲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,指挥起舰队来,竟十分狡猾!
他敏锐的利用了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注,算准了午后风向转南,洋流加速,指挥着他的蓝方舰队虚晃一枪,放弃从主航道入港,反而朝着海湾南侧一处布满了暗礁、航道极为狭窄的水域冲去!
“疯了!他这是找死!”观战的郭勇忍不住失声喊道。
然而,赵甲却精确的计算出了安全通过那片礁石区的唯一路径!
红方的包围圈,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!蓝方舰队像一柄利剑,直插红方舰队薄弱的侧翼!
局势,急转直下!红方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绝境,几艘扮演主力舰的模型,很快就被蓝方击沉。
张武急得满头大汗,无论他如何调兵遣将,都无法摆脱赵甲那凶狠的打击。
红方,败局已定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推演即将结束时,一个一直沉默的红方参谋,突然站了出来。
他叫孙元化,格物院出身,性格内向,不善言辞。
“张……张指挥,等一下。”他有些结巴的指着沙盘上那条狭窄的航道,“我……我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快说!”张武已经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孙元化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:“自沉!自沉我们的运粮船!用它们……彻底堵死航道!”
“什么?!”张武惊得后退一步,“自沉己船?那可是我们自己的船!这……这是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啊!”
“不!”孙元化第一次大声反驳,眼神异常坚定,“我们损失的是几艘运粮船!可一旦堵住航道,蓝方的舰队,就成了瓮中之鳖!我们将赢得围歼他们所有主力战舰的时间和空间!”
“这不是亏本,这是‘兑子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