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勇没有多余的废话,他指着那巨大的红色人形,声如洪钟!
“赣南一战,我京营模范师,出动三千人,阵亡二十三人,伤五十二人!”
他随即指向那个渺小的人形,声音里带着快意!
“叛军,三千余人,全歼!无一活口!此,就是殿下督造的新式火器,新式战法之威力!”
“我只问一句,若无殿下之‘奇技淫巧’,要填平那赣南土楼,需我大明多少好儿郎的性命去换?!”
钱粮、效率、战损……
一个个冰冷、精准、无可辩驳的数字,
将都察院言官们用圣贤之道和道德文章构筑起来的坚固堡垒,炸得支离破碎,土崩瓦解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笔杆子,第一次,在这些画着图画的木板和冷冰冰的算盘珠子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张敬修呆呆地站在殿中,遍体生寒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辩论。
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,用事实和数据进行的公开批驳。
而他,和所有守旧的文官,就是被按在案板上,任人宰割的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