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济儿,瘦了。”
他伸出手,想拍拍儿子的肩膀,却又停在半空,最终只是长叹一声。
“父皇,您龙体康复,是大明之幸,儿臣心中欢喜。”朱见济微微躬身,眼眶微红。
“哈哈哈,好,好啊!”朱祁钰连说两个好字,扶着朱见济坐下,“若非我儿,朕只怕早已经死了。”
他看着朱见济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:“方才在殿上,朕看你的神色,似乎对那番僧自焚的事,有别的看法?”
朱见济知道,对自己的父皇,无需隐瞒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自己在西厂诏狱中,如何利用医术和药物,从胡安口中问出全部真相的过程,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。
当然,他隐去了自己最终让胡安自燃的手段,只说是为了让那场无形的战争能够顺利进行,不得不将证据销毁。
“东方十字军……金融之战……扶植代理人……弑君……”
朱祁钰静静的听着,脸色逐渐阴沉,神情冰冷。
当他听到,自己身中的紫牵机之毒,也是这东方十字军计划的一部分时,他握着扶手的手猛然收紧,坚硬的梨花木扶手上,竟被他捏出了深深的指痕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东方十字军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,声音阴冷,带着浓烈的杀意。
“他们不仅要我大明,要我朱家的江山……”朱祁钰缓缓的抬起头,那双眸子里,此刻只剩下熊熊怒火与帝王的冷酷,“他们,还想要朕的命?还想害我济儿的命?”
御书房内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。
“儿臣原本打算,以私仇的名义,暗中布局,将这股势力连根拔起。”朱见济沉声说道,“但既然父皇已经康复,此事,便当由您来亲自定夺。”
“定夺?”朱祁钰忽然笑了,笑容里透着寒意。
他猛的站起身,在殿中央来回踱步,龙袍下摆随之疾速摆动。
“朕一生,土木堡蒙尘,南宫受辱,什么样的屈辱没尝过?朕以为,这世上,再没有什么事,能让朕真正动怒了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盯着朱见济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但朕错了!”
“欺我,辱我,朕或许能忍!但他们……不该动你!更不该对你我父子,动此杀心!”
“此仇,非亡其国,灭其种,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!”
这位隐忍了大半生的帝王,在这一刻,怒不可遏。他心中的怒火,不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这个险些与他一同丧命的儿子。
父子二人对视着,都看出了对方的决心。
“济儿,”朱祁钰的声音恢复了冷静,但冷静之下,杀意更甚,“你做得对。此事,若摆在明处,只会耗费国力。”
“便依你所言。明面上,朕来清扫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