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禄子站在朱见济身后，听到这里，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
他想不到，这个民间教派背后，竟然牵扯着如此可怕的阴谋。

“你们的最终目的。”朱见济终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
“最终……呵呵……”胡安发出一阵怪笑，“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！无论是你们被囚禁的太上皇，还是某个藩王，都可以！只要能给我们开放所有港口！”

“我们要自由传教的权力！让主的荣光洒遍这片土地！”

“我们还要独占所有贸易航线！美洲的白银，东方的丝绸，所有的利润，都必须属于西班牙！属于上帝的子民！”

“而你们整个大明，将成为我们西班牙版图上，最温顺的一颗东方明珠！”

“这，就是‘东方十字军’！一场不见硝烟，却足以灭国灭种的……圣战！”

说到最后，胡安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，他狂笑着，哭泣着，好像已经看到了大明分崩离析的景象。

突然，他的笑声停了。

幻觉中，他看到眼前那个被圣光笼罩的“天使”，脸上的怜悯和神圣正在褪去，转而变成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审判，没有愤怒，只有漠然。

如同神明俯瞰蝼蚁。

“不……你不是天使……你是……魔鬼！”胡安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发出最后一声尖叫。

“嘘。”

朱见济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在他的额头。

“是魔鬼，还是神明，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
熏炉里的“真言香”终于燃尽。

幻觉退去。

胡安身子一软，瘫倒在铁椅上，双目无神，口中不停地用西班牙语重复着一个词。

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”

他的精神和信仰，被彻底摧毁。

朱见济缓缓站起身，抚平了常服上的褶皱，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有趣的戏。

他转身，对身后已经惊呆了的小禄子，下达了命令。

“刚才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给我原原本本地记下来，翻译成汉文，整理成册。”

“让他好好睡一觉。天亮之后，本宫要看到一份由他亲笔画押，最详尽的自白书。”

说罢，他径直走出了净室。

当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时，朱见济抬起头，看向头顶那片狭小的天空。

他眼中杀意滔天。

东方十字军？

好一个圣战。

那就让你们看看，当东方巨龙苏醒时，究竟谁，才是真正的异教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