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队追着屁股打?
传回草原,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!
再说,这帮兵的胆子都快吓破了,必须见点血,才能把魂儿找回来。
眼前这支追兵,正好。
“传令!”
也先的赌性上来了,眼睛里冒着红光,刀尖指向后面。
“全军掉头,给老-子冲!”
“宰了这帮不知道死活的东西!用他们的血,洗掉咱们的晦气!”
“嗷!”
憋了半天的瓦剌残兵,听到反击的命令,疯了一样嚎叫起来。
五万人马调转方向,一股黑色的潮水,冲着郭勇那一千人的“鱼饵”扑了过去。
郭勇一看,乐了。
卧槽,上钩了。
他立马按朱见济说的,装出个屁滚尿流的样,掉头就跑,带着手下往一个窄长的河谷里钻。
也先杀红了眼。
管他什么地形。
带着大军一头就扎了进去。
河谷越来越窄。
两边是高高的土坡。
大部队挤在一块儿,速度不由自主的就慢了。
也先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对劲。
这地形,是个口袋。
就在他愣神的工夫。
轰!
一声炮响,天塌地陷。
声音从前面谷口的山顶上传来。
这不是命令。
是信号。
是阎王爷摇了铃。
也先猛的抬头。
两边的土坡上,伪装的草皮被掀开。
上百门黑漆漆的野战炮露了出来。
炮口闪着铁的冷光。
每一个黑洞洞的炮口,都对准了谷底。
对准了他们这群进了笼子的羊。
“不好!中计了!快撤!”
也先的魂都飞了,嗓子喊破了音,拼命的想调转马头。
晚了。
一切都晚了。
五万人挤在这个长条山谷里,想掉个头都难。
“开炮!”
朱见济早就在山顶等着了。
他冷冷的挥下令旗。
命令传达。
上百门野战炮同时怒吼。
轰!轰!轰!
飞出来的不是铁疙瘩。
是一颗颗拖着烟尾的“开花弹”。
无数炮弹尖叫着飞过天空。
它们没砸向地面。
在瓦剌大军的头顶上,炸了。
砰!砰!砰!
天上炸开了一团又一团黑色的烟花。
弹壳在天上炸开。
成千上万的铁片钢珠,裹着气浪,变成了一场铁做的暴雨,往下泼。
无差别的泼。
噗!噗!噗!
这是屠杀。
是这个时代的人看不懂的屠杀。
瓦剌骑兵身上穿的皮甲,在飞来的铁片面前,就是层纸。
人的身体,更是豆腐做的。
惨叫都来不及喊出来,就被更大的爆炸声盖了过去。
一个瓦剌兵刚举起盾牌。
下一秒,一块铁片从天上飞下来,削掉了他半个脑袋。
红的白的洒了一地。
一个千夫长正吼着让人防守,一团钢珠扫过来,瞬间把他和他身下的马打成了筛子。
盾牌,铠甲,人的肉体。。。
在这场铁雨下面,都一样。
整个河谷,就是一个露天的屠宰场。
血流成河。
断手断脚,堆成了小山。
队形,没了。
胆子,也破了。
也先被几个亲兵死死压在身下,拿命给他当盾牌。
他能听到铁片砸在亲兵背上的闷响,能闻到身边人被炸碎的血腥味。
他从人堆的缝隙里看出去。
看着外面。
这位草原的狼王,垮了。
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,一片空白。
瓦剌完了。
他也完了。
冷兵器时代最强的骑兵,在朱见济搞出来的炮火面前,就是个笑话。
。。。
战场侧面。
成安侯和定远伯傻站着,看着远处河谷里冒出的黑烟。
听着那一声接一声,要把天炸开的巨响。
两个人抖成了筛子。
那声音,比刚才的地雷阵还吓人十倍!
他们看不清山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但那没完没了的爆炸声和隐约的惨叫,让他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瓦剌主力。
没了。
被太子用一种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法子,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。
“跑。。。快跑。。。”
成安侯嘴唇都紫了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投靠瓦剌?
开什么玩笑,那是找死!
唯一的活路,就是现在,马上,跑!
他们慌乱的调转马头,准备跑。
可一回头,人傻了。
在他们身后,不知什么时候,出现了一支军队。
黑洞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