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是一个个只懂得冲锋陷阵的莽夫。”
朱见济的眼神灼灼,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孤要的,是有文化的将军。”
“是能文能武,上马能战,下马能治的儒将!”
儒将!
这两个字,砸在于谦和沈炼心上,嗡嗡作响。
朱祁钰的呼吸都粗重了。
他眼前,竟然出现了一支全新的大明军队,由无数儒将统领,横扫天下,所向披靡。
“好!”
“说得好!”
朱祁钰猛的一拍大腿。
“朕准了!”
“这武学,就由你全权去办!”
圣旨一下,武学的牌子就在京师一个废弃的前朝王府里挂了起来。
可接下来一个问题,又让满朝文武吵翻了天。
武学的山长,谁来当?
按理说,这等培养将军的地方,山长一职,非国之宿将不可。
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于谦。
可于谦一口回绝,理由是自己兵部尚书内阁首辅,公务缠身,实在分身乏术。
有人提名英国公张懋,或是已经死了的武清侯石亨的后人,这些勋贵全被朱祁钰一句“难堪大任”给驳了回去。
就在大家吵的不可开交时,朱见济递上了一份奏疏。
他推荐的人,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了一地。
东宫洗马,翰林出身,纯的不能再纯的文官。
沈炼。
让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书生,去当未来将军们的老师?
太子这是疯了?
就连沈炼自己,接到旨意的时候,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殿下,这。。。这万万不可啊!”
沈炼在东宫的书房里,急得团团转。
“臣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如何能当得起武学山长之重任?”
“谁说你手无缚鸡之力了?”
朱见济端着茶杯,吹着热气,笑的贼兮兮的。
“孤可记得,当初在朝堂上,沈学士你可是第一个敢站出来,跟那帮老顽固对喷的。”
“那股子怼人的狠劲,比沙场上对砍还凶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“可。。。可臣不懂兵法啊!”
沈炼快哭了。
“孤又没让你教兵法。”
朱见济放下茶杯。
“孤的武学,山长,是管思想管纪律的。”
“至于骑射武艺,孤已经定了,由郭勇兼任总教习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“孤就是要用你这个文官,去压一压那帮兵痞子的骄横之气。”
“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:在孤的武学里,武力不是第一位的,脑袋才是。”
朱见济起身,走到他面前,语气郑重。
“沈炼,孤把武学的魂,交给你了。”
“孤相信你,能给孤带出一批,既懂得忠君爱国,又会算数杀人的虎狼之师。”
沈炼看着太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胸口起伏,最终一躬到底。
“臣,领命。”
三天后,武学第一堂课。
临时改建的大讲堂里,坐着黑压压两百多号人。
他们是武学的第一批学生。
有的是京营里选拔出来的刺头,有的是平叛时立了功的小兵,还有不少,是勋贵人家塞进来想混个履历的纨绔子弟。
一个个歪坐斜躺,交头接耳,痞气十足。
“听说了没,咱们这山长,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。”
“哈,让个娘们唧唧的酸丁来教我们打仗?别他娘的笑掉老子大牙!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京营都头,把脚翘到桌子上,一脸不屑。
正闹哄着。
沈炼一身儒衫,拿着个戒尺,步子很稳的走上了讲台。
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两百多道视线,混着不屑好奇挑衅,全落在他身上。
“安静!”
郭勇壮的跟堵墙似的立在旁边,一声暴喝。
沈炼没看他,也没看台下那帮兵痞子,他自顾自的在身后的黑板上,写下四个大字。
格物致知。
写完,他转身,面对众人。
“我是你们的山长,我叫沈炼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大明武学的第一批学生。”
“在学杀人之前,你们要先学会做人。”
“嗤。。。”
台下,那个翘着脚的京营都头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。
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讲堂里,格外刺耳。
沈炼的视线,刀子般钉在了那人身上。
“你,叫什么名字?”
那都头愣了一下,随即吊儿郎当的站起来。
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京营神机营都指挥同知,石宽是也。”
“石亨是你什么人?”
沈炼淡淡的问。
“正是家父。”
石宽一脸傲然。
他爹虽然因为谋逆被砍了,但他仗着祖上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