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标,居庸关。
天下九塞之一,太行八陉之八,地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是去北边的嗓子眼。
过了居庸关,就是一马平川。
但也因为险,这地方自古就是三教九流汇聚,拦路抢劫的黑窝。
“吁——”
关口前的一处峡谷,郭勇猛地一拽缰绳,举起了右手。
他身后的一百骑,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拴着,瞬间停下,鸦雀无声。
峡谷前方,路被堵了。
几十个劲壮汉子,横在路中间,一个个太阳穴鼓着,都是练家子。
他们身后,一面黑旗在风里乱飘,上面是三个张牙舞爪的大字。
燕云镖局。
郭勇眯了眯眼。
不是山匪。
比山匪更扎手。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铁塔壮汉,从人堆里走出来,冲郭勇遥遥一抱拳,嗓门震天响。
“再下燕云镖局总镖头,‘铁臂熊’赵四海。不知是哪路好汉,打此经过?”
话说的很江湖,先礼后兵,探底。
郭勇坐在马上,脸上没一点表情,声音发沉。
“东宫办事,让路。”
他直接亮牌子。
对付这帮江湖人,绕弯子只会让他们蹬鼻子上脸。
“东宫?”
赵四海眼里闪过一道光,脸上的笑反倒更热情了。
“哎呀!原来是太子爷的人!失敬失敬!”
他满脸堆笑的凑上来。
“不瞒各位军爷,我们也是奉了贵人的令,在这儿候着。”
“贵人说,殿下的队伍要押送一件天大的宝贝北上,怕有不开眼的贼人,特地让我们燕云镖局过来搭把手,护送一段。也算替殿下分忧,结个善缘。”
他说的花团锦簇,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。
“我们燕云镖局在北边这地界,大小算个名号。有我们护着,保准一路太平。”
“贵人的好意,心领了。”
郭勇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我们的东西,自己会送。不劳烦燕云镖局的大驾。”
赵四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,话里话外滴水不漏,硬的很。
“军爷,这就外道了不是。多个朋友多条路,我们也是一番好意。。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东宫卫连自己都护不住,得让你们这些跑江湖的来保?”
郭勇打断他,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子危险的味道。
空气,一下子就绷紧了。
赵四海脸上的横肉跳了跳,他盯着郭勇,眼里的笑意没了,换上了一股亡命徒才有的狠劲儿。
“既然军爷信得过自己,那我们也不强求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前头这路,可不太平。我们镖局有规矩,走这条道,不管是官是商,都得交一笔‘买路钱’,给山上兄弟们上点香火,买个平安。”
终于不装了。
软的不行,来硬的。
郭勇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他没发火,但那笑,比冬天的冰碴子还冷。
他一句话没说,只是把左手抬了起来,打了个简单的手势。
赵四海还没看明白。
只听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一窝马蜂炸了巢。
郭勇身后的一百名东宫卫,动作整齐的吓人,几乎是同一刻举起了手里的连弩!
太阳底下,黑压压的弩身,泛着要命的冷光。
赵四海带来的人,被这股杀气冲的腿肚子一软,下意识退了一步,纷纷拔出家伙,场面一下就炸了!
赵四海脸色铁青,嘶吼道。
“怎么?想动手?我燕云镖局也不是泥捏的!”
郭勇压根不看他。
他的视线越过赵四海,落在他身后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。
石头边上,摆着一排镖师们刚才喝水用的大粗碗,一共七个,排成一条线。
郭勇左手猛的向下一劈。
“放!”
一个字,又冷又硬。
“嗖嗖嗖嗖!”
一串尖锐的破风声,几乎连成一片!
箭雨从东宫卫的阵中射出去,目标却不是拦路的人。
是那七个瓷碗!
赵四海只觉得眼前一花,耳朵边响起一串“噼里啪啦”的碎响。
等他再睁眼看去,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点!
那七个粗瓷大碗,眨眼的工夫,全碎成了渣!
更让他后背的汗毛“唰”一下全立起来的是,每一支弩箭,都准准的穿过了碗底,死死的钉进了后面的巨石里,箭尾还在嗡嗡的抖!
百步之外,箭无虚发,力道能钻进石头!
这是什么弩?
这是什么兵?
全场死寂。
燕云镖局的几十号好手,一个个脸都白了,握着刀的手抖的停不下来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官军。
可他娘的谁见过这种官军?
这一轮箭要是冲着他们来。。。
赵四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