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要把江山都交给他啊!
于谦和沈炼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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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清楚太子厉害,但皇帝这赏赐,太重了。
这是捧杀!
要把太子活生生的架在火上烤啊!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。
嫉妒,惊骇,不信,崇拜。。。
万千视线,如刀如剑。
朱见济心里直翻白眼。
好家伙,老爹你这是给我上强度啊!这剧本不对,你这是拉满仇恨值,逼我赶紧走流程啊!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高高兴兴接下这份天大的恩宠时。
朱见济动了。
他轻轻挣开父亲的手,然后撩起衣摆,噗通一声,跪在了冰冷的金砖上。
“父皇!”
这一声,喊的满是感情,带着哭腔。
他抬起头,那张精致的小脸上,已经挂上了两行泪珠。
百官都看傻了。
这。。。这是演的哪一出?
朱祁钰也愣了。
“济儿,你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!”
朱见济却重重的磕了个头,声音发哽,却清晰的传遍了大殿。
“父皇,儿臣万万不敢受这个封赏!”
“您是君,儿是臣。儿为君死,是臣子的本分!”
“您是父,儿是子。儿为父亡,是天经地义!”
“昨晚的事,儿臣做的一切,不是为了功名,不是为了利禄,只是因为看见父皇身处危难,儿臣心里跟刀割一样,所以才不顾自己,拼死一搏罢了!”
他的声音不大。
却像一把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那份孝心,那份赤诚,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一些上了年纪的老臣,甚至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。
好一个孝子!
好一个贤太子!
朱见济抬起袖子,擦了擦“眼泪”,继续说。
“儿臣才九岁,学问浅,德行也差,哪有什么德行和能耐,敢当‘监国’两个字?父皇春秋鼎盛,是我大明万民的福气,儿臣只愿跟在父皇身边,天天听您教诲,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至于这泼天的功劳,儿臣更是不敢要!”
说完,他又是一个响头。
“请父皇收回成命!要是父皇非要赏,就是把儿臣放在不忠不孝的地方!儿臣。。。儿臣宁愿长跪不起!”
这番话,说的滴水不漏。
既表明了孝心,又谦虚的说自己能力不行,更把球踢了回去。
你再赏我,你就是不疼我,就是害我!
朱祁钰看着跪在地上,肩膀一耸一耸,哭的“伤心欲绝”的儿子,一时间,又是心疼,又是好笑,又是无奈。
这个小滑头!
但他心里更多的是骄傲。
看看!
这是朕的儿子!
有经天纬地的大才,更有视权力如粪土的品德!
古代的圣贤,也就这样了吧!
朝堂上,那些原来还嫉妒的官员,这会儿也不得不从心底里佩服。
面对“监国”这种一步登天的诱惑,太子殿下竟然能这么干脆的拒绝。
这是何等的心性!何等的贤德!
于谦第一个站了出来,躬身道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仁孝谦恭,真是国家的大幸!臣以为,殿下的话,句句真心,还请陛下体察。”
“臣等附议!”
沈炼和一众“被自愿”的官员立刻跟上。
大势所趋。
朱祁钰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,亲自上前,把朱见济扶了起来。
“好,好,好!朕的麒麟儿!既然你不愿意,朕不逼你。”
他慈爱的给儿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又说。
“你不愿受赏,朕依你。但这次平叛,有功之臣,不能不赏!”
朱见济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立刻收了哭声,擦干眼泪,拱手道。
“父皇圣明!儿臣正有此意!”
“昨夜要不是于少保坐镇中枢,在内定策,更是不怕危险,一个人进了京营,一杯酒,就解了石亨的兵权,京师早就烂了!”
他转向于谦,深深一揖。
“于少保,国之柱石!儿臣恳请父皇,加封于谦为太子太保,入主内阁,参预机务!”
于谦浑身一震,连忙出列要推辞。
朱见济不给他机会,又转向郭勇。
“禁军指挥使郭勇,忠勇无双!昨夜率东宫卫,以少打多,血战不退,身上中了好几刀,才保住了宫城不失!儿臣恳请父皇,授郭勇实职,总领京师三大营!并擢升其父,大同总兵郭登为左都督!”
郭勇虎目圆睁,激动得浑身发抖,猛的单膝跪地。
朱见济再次转向沈炼。
“东宫洗马沈炼,计谋百出!运筹帷幄,调度有方!更难得的是,他替儿臣挡下了本该由儿臣处理的脏活累活。那本帐册,要是处理不好,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