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本宫叫你来,不是听你哭的。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王瑾猛的抬头,一双泪眼死死望着他。
“跟着曹吉祥,你全家必死。”
朱见济顿了一下,加重了语气。
“跟着本宫,本宫能救你全家。”
“救。。。救我全家?”王瑾的声音都在抖,“殿下,蚀心散。。。没解药啊!太医院的几位国手都看过了,都。。。都说没办法!”
“他们没办法,不代表本宫没办法。”
朱见济的脸上,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笃定。
“可。。。可是。。。”王瑾眼里全是害怕和犹豫,“曹吉祥他。。。他势力滔天,宫里到处都是他的人,又有。。。又有慈宁宫给他撑腰,我们。。。我们怎么斗的过他?”
这是最实在的问题。
一个是连皇帝都头疼的大太监。
另一个,是自身都难保,随时可能暴毙的九岁太子。
这场赌局,看不见一丁点的赢面。
“斗不过?”
朱见ji笑了。
他没说话,只是从药柜前站直了。
就在这间小小的药房里,他缓缓的拉开一个架势。
那是一套王瑾从没见过的拳。
起手很慢,像是没睡醒。
下一秒,朱见济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慢交替,有时候飘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,有时候又猛的像老虎下山,拳头打出去,竟然在屋里带出“呼呼”的破布声!
王瑾跪在地上,看傻了。
他看着太子那小小的身体里,好像藏着一头野兽!
那套拳法,他不懂武功,也能看出那里面有多厉害!
最后一式,朱见济停住,右手并成剑指,对着身边一人合抱的红木柱子,轻轻一点。
“啵。”
一声轻响。
他手指抽回来,那根硬的像铁的柱子上,清清楚楚留下一个半寸深的指印!
指印周围,木头全碎了!
王瑾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,他张着嘴,喉咙里“嗬嗬”的响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这。。。这哪是一个九岁的病秧子!
这是个披着小孩皮的怪物!
“现在,你还觉得本宫斗不过他吗?”
朱见济收回手,呼吸一点没乱,平静的问。
武力,是一个男人最原始的底气。
朱见济给他看的,不光是能自保,更是能翻盘的本钱。
王瑾心里的害怕和犹豫,被这一指头,戳的粉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火山爆发一样的震惊和希望!
他突然懂了!
为什么太子能一次次的从死局里找到活路!为什么能让于少保那样的重臣都佩服!
因为这位太子,根本就不是人!
他像被打了一针猛药,心里的天平彻底歪了。
但他还需要最后一样东西。
一样能让他把全家性命都押上赌桌的东西。
解药!
朱见济看穿了他的心思,走到一张桌子前,提笔蘸墨,在纸上飞快的写起来。
他一边写,一边说,声音不大,却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王瑾心里。
“蚀心散,毒来自西域一种叫‘罗喉草’的植物,性阴寒,专坏心脉。但万物相生相克,这毒不是解不了。”
“解法,要用‘白鲜皮’的根,活的,取它的汁,用子时的露水去磨,再配上。。。”
朱见济一连串说了七八味药材的名字和精确到“厘”的用量,还有一套听都没听过的炮制方法。
这些东西,王瑾身为药房总管,闻所未闻,可细细一想,又觉得无懈可击,妙到了极点!
最后一味药写完,朱见济放下笔,把那张写满字的药方,轻轻的推到王瑾面前。
“拿着吧。”
“这,就是救你全家的命。”
王瑾哆嗦的伸出手,拿起那张薄薄的纸。
纸很轻,在他手里却比泰山还重。
他看着那张完美的解药方子,看着那足以让整个太医院都当宝贝的配伍,这几年攒下的害怕,屈辱,绝望,一下子全冲了出来!
“呜。。。呜呜呜。。。”
他再也忍不住,趴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这不是奴才对主子的效忠。
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男人,在黑的看不见底的洞里,看见了唯一的光。
过了很久,哭声停了。
王瑾抬起头,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。
他对着朱见济,用尽全身力气,磕了三个响头。
每一个,都磕出了血。
“奴才王瑾,从今往后,这条命,这身骨头,还有全家三十一口人,都卖给殿下了!”
“殿下让奴才死,奴才绝不敢活!”
说完,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从怀里贴身的暗袋里,掏出两样东西。
一个是用油纸包着的小包。
另一个,是一卷写满了字的纸。
他把这两样东西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殿下,这是奴才的投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