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此番元气大损!”
“元气大损啊!”
清风山寨,
聚义堂中,
前夜袭景阳冈酒楼败归,连夜遁回山寨,经一日一夜整顿,折损人马、器械、钱粮等数目,终是清点完毕。
走路罗圈腿的矮脚虎王英挪进堂来,向面色阴沉的燕顺禀报。
“武家……”
燕顺齿缝间迸出二字。
前夜被杨志一刀劈裂铁盔,脑袋差点两半,实是起事以来未遇之重创。
枯坐一日一夜,
身为山寨魁首,这口恶气如何能咽?
燕顺心中复仇之念早已灼心。
而计策也已想定:
——联络独龙岗祝家庄,合兵共破景阳冈酒楼,将那伤他兄弟、毁他士气、更阉割王英的武家满门屠尽。
当日远袭景阳冈,本是应祝家庄之请。
今既见识武家实力远超所闻,燕顺已遣快马前往祝家庄。
一为质问情报失实,索求补偿;
二则邀其发兵,共雪此恨。
祝家庄因何欲除景阳冈酒楼,燕顺不知底细。
然此仇不报,何以立威?
必雪此耻!
咔嚓!
燕顺愤然扯过一条烤得焦黄的人腿,狠咬一口。
这伙土匪不仅惯取人心肝下酒,竟还有啖肉之癖!
“兄弟,伤势若何?”
见王英步履怪异,燕顺顺口一问。
“哥哥!”
“气煞我也!”
“真真气煞我也!!”
不问尚可,这一问直戳王英痛处,竟尖声嚎叫起来。
于这色中饿鬼而言,
武大郎一刀割他东西的动作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纵过了一日一夜,纵创口已缝合,然每低头瞥见,王英仍激得浑身战栗。
更刺心的是,
山寨中正关着一块肥美肉脔候他享用。
本打算破了景阳冈,劫财夺色后,便返回山寨,把这块肥的流油的肥肉狠狠吃掉。
孰料!
自景阳冈败归后,
他竟……不中用了!
他没有了!!!
念及那妇人流波媚眼、一掌拍下便浑身酥颤的模样,王英恨天怨地,心性渐趋扭曲。
他已是个废人!
他不行了啊!!
方才去牢中巡视,
那妇人竟还敢舔唇挑弄,知自身已失根本的王英,徒剩焚心之怒。
不过,
在找燕顺之前,为了出气,为了惩罚那个浪蹄子,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,他已经让手下喽啰,去仓库寻找一架木驴了。
这妇人,他仍要好好“款待”!
自己不行,那就用工具!
定要叫她知晓,我王英,还是能送你上天!
念及可将清风寨刘知寨之妻如此摆布,心性因残而畸的王英,狠狠攥紧了拳。
不错,
所掳妇人正是清风寨正知寨刘高之妻。
原著之中,
这刘高妻便被王英掳上山,恰逢宋江途经清风山被擒,王英、燕顺见宋江纳头便拜,宋江遂救刘高妻,护送其返寨。
谁料此妇蛇蝎心肠,勾引宋江不成,竟反诬其为清风山贼,致宋江被刘高所擒,拟解京问斩。
由此引动花荣反叛,秦明率军征剿,终至家破人亡,被迫随宋江上梁山诸事…
而今,
宋江已殒命景阳冈,
王英、燕顺亦败归清风山。
那刘高妻,因此仍囚于寨中……
本拟破酒楼后便享用这肥脔,王英万没想到,自己竟落得如此田地!
恨极!
痒极!
无比刺挠!
“报——!”
“报——!”
“报——!!”
正当王英欲与燕顺商议善后抚恤、整备再战之时,一探子狂奔入堂,急声嘶喊。
“有人闯山?!”
“仅三人?!”
“还敢直呼俺与兄弟名讳?!”
“武家?!”
听探子气急报完,王英与燕顺霍然起身。
武大郎?
我尚未复攻,你竟敢打上门来?
仅带三人?
且已杀至寨前?!
飒!
燕顺一把抄起兵刃,披甲时已闻寨门处杀声骤起。
“杀——!!”
王英低头瞥向胯下,瞠目怒吼,亦疾披甲持枪,冲将出去。
雪恨!!
雪恨!!
哗——
转眼间,
燕顺、王英已奔过寨门内校场,登上两丈多高的木寨墙。
但见墙下箭雨纷落、滚木砸下、飞斧标枪投掷之中,有三人正在强攻。
青面杨志,前夜已会过。
身量似王英、腾挪如鬼的武大郎,亦曾照面。
二人目光急扫,终落在那与武大郎容貌有几分相近,却身长八尺、虎背熊腰,单臂挥盾便将矢石尽数格开的彪形大汉身上。
前番祝朝奉曾言会引开打虎英雄武松,故二人未曾得见。
此刻初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