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雷法临头(1 / 3)

嘭!

皇宫,

偏殿,

庭院之内,

汉白玉阶上立着宋徽宗、太后、皇后、慕容贵妃,并童贯、蔡京、御史中丞等众。

而阶下院中,

血污遍地的砖石之上,黑压压跪满愈聚愈多的禁卫军。

在林溯挟持天子之下,

众人目含悲愤,终究屈膝。

此般折辱,于许多人而言,较死更难忍受。

然,

官家在其手,投鼠忌器,不跪亦得跪!

眼前这似人似鬼的“李师师”,无人有把握从其手中救回圣驾。

为保天子性命,

唯跪而已!

然令举庭骇然者,方一跪倒,院中唯余官家与李师师站立之际,

李师师竟厉声喝出二字:“褪衣!”

跪地尚可称权宜,未料还须褪衣?!

此令一下,

前列禁卫卸甲犹可说,

然,

身后尚有天家至贵之三女——太后、皇后、贵妃。

且,

蔡相、御史中丞亦位极人臣。

此诚何体统!

此妖女果是方腊反贼一党,竟敢坏大宋伦常!

此较杀人更毒,

实乃诛心之举!

“成何体统!”

“士可杀不可辱!!!”

久在西北督军御夏、又屡赴东南平乱的童贯,率先怒喝出声。

啪!

未容他再言,

童贯惊见李师师竟自梁师成身后女官手中夺过训诫皮鞭,一鞭狠抽于已屈从的宋徽宗背上!

“臣…臣…”

主辱臣死,童贯目睹天子受胁,唇齿战栗,终吼出一句:“脱就脱!”

此情此景,若不从,便是不忠!

哗啦——

形势比人强,童贯忍了!

若只他一人,宁死不辱。

然,眼前是官家……

官家啊!臣欲死战,陛下何故先屈?!

“师师姑娘!”

“此举…”

“万万不可啊!”

见李师师一鞭抽罢,竟随手扯过一张羊皮披于官家身上,梁师成瞠目结舌。

此…

此大为不妥!

姑娘与官家闺阁之趣,岂可示于人前?

此乃礼崩乐坏,天子威严何存?

朝纲何以维系?!

作为贴身大伴,梁师成深知官家某些癖好——前几日官家尚密嘱他备办诸物,以助李师师之戏。

然,

此事于众目睽睽之下行之,万万不可!

后宫三殿俱在,朝中重臣亦在,更有这许多禁军目睹……此例一开,天家体统尽丧矣!

梁太监慌乱无比。

可令梁师成心骇者,他竟于官家眼中窥见一丝颤栗的……亢奋?

“听不听话!”

“听不听话!!”

“听不听话!!!”

见禁军将士倒也干脆,纷纷卸甲赤膊,且童贯带头,蔡京与御史中丞亦满面屈辱而从,

唯太后为首的后宫诸女仍拒不褪衣。

林溯抡鞭,

又狠狠抽在已披羊皮的宋徽宗肩背!

此即靖康之耻!

这就是靖康之耻!!

尔等,不妨先尝其味!

这才哪儿到哪儿!

待被金人掳去,尔等所受之辱之苦,较此惨烈数百倍!

“师师姑娘!”

“姑娘留情!!”

见鞭影再落,梁师成疾步扑前,以身遮护宋徽宗。

鞭梢抽在他背上,火辣辣生疼。

“且……且从了她罢…”

梁师成旋即听到,官家痛楚中杂着颤音的轻语。

“陛下?!您说什么...?”

梁师成愕然回头,目瞪口呆。

“此乃…口谕!”

又挨一下的宋徽宗抬头龇牙,再次低喝。

宋徽宗没想到,

李师师竟然引出了这般场景,

不知何故,这么多人的环视之下,他竟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别样刺激!

不一样啊,真不一样啊!

太...,太...,太...

李师师之求,他命梁师成照办。

大不了,事毕将目击者尽诛!

除童贯尚有实务之能,蔡京、御史之流,朝中不乏替补。

慕容贵妃虽曾得宠,然自遇师师,他已不爱了。

甚至,

他觉得,皇后也不是不能换!

现场唯一他不能杀的,就是他老母。

但教享尽此极乐,尝尽师师所予这前所未有之酣畅,

余人,

皆可杀!

哗啦——

见李师师鞭影又扬,梁师成终在悲愤中,命人张起帷幔,于幔内为太后、皇后、贵妃三人,亦褪衣覆上羊皮……

依常理,

逢此奇辱,

身为一国之君,当宁死不屈。

或嚼舌自尽,以全名节。

然直至终了,除童贯目眦欲裂外,竟无一人求死……

此,

便是“大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