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会怕,因为他太强。
因为他说一句“留下”,她便很难离开。
因为他的善意若没有允许拒绝的边界,也会成为一座金色牢笼,将她的韧性软化。
千道流垂下眼,眸色深沉。
冷宫里,弃妃忽然问兰因:“兰督主,你真不怕吗?”
兰因大口嚼着红薯:“怕啊,杖毙金殿这种死法,听起来就很疼,万人唾骂也影响死后心情。史书留恶名更过分,我文笔那么好,凭什么让别人写我差评?”
弃妃看着她:“那你还要继续?”
兰因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,“继续啊。”
“怕死和等死是两回事。前者说明我身体健康,后者说明我脑子坏了。”
弃妃微怔。
兰因抬眼,紫眸被灶火映得很亮,“娘娘,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,能吃饱就吃饱,能躺着就不坐着,能跑路就不硬扛,可若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,还要求我配合写遗言,那我就很烦。”
“我的命可以很便宜,但不能由别人替我标价。”
兰因说完,觉得这话太正经有点ooc,立刻又补了一句:“当然,若副本愿意折现赔偿,价格可以详谈,本人虽然有原则,但原则也需要运营经费。”
弃妃无奈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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