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辣,完全不像是比斗,更像是战场上奔着要命去的杀招。
他闭目内视,很快便确认,骨头断了。
“还真断了啊……”李骏苦笑。
他翻手取出一枚丹药,药香清冽的疗伤丹。他毫不犹豫地吞下,丹药入口即化,温热的药力迅速散开,沿着经脉游走至伤处。
“咔。”
断骨复位,血肉生肌,痛楚如潮水般退去。不过几个呼吸,伤势便恢复如初。
“听说过军中喜欢斗狠但这些老兵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真是一个比一个狠。”
那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打磨出来的判断与出手时机。若不是李骏体魄底子足够扎实,刚才那一下,恐怕就不是断一根骨头这么简单了。
“哎,我这是招谁惹谁了?”
李骏摇了摇头,把那点杂念压下,整理好衣襟,重新走出巷子,融入正安城的街巷灯火之中。
巡防营的是非,暂且抛到脑后吧。
至少,现在,只想安安静静地走一走。
夜色沉沉,兵营营帐的一角灯火未熄。
何鑫赤着上身,坐在床沿,肩背缠着厚厚的白布,脸色阴沉。他低头,用力擦拭着胸前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,动作粗暴,却不吭一声。
“啧。”
门帘被掀开,一道人影走了进来。
章兴。
他扫了一眼何鑫的伤势,眉头皱起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与“替人不平”的意味:“这李骏一个外来修士,刚进营就敢踩着军营老兵立威。要不,私下给你几个人手,找回场子解恨?”
何鑫头也不抬,冷哼一声:“技不如人,解什么恨,你这里巡防营的空位,我也不要了,我还是继续留在战兵团吧。”
章兴一愣。
何鑫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“啪”地把沾血的布巾甩在木盆里,说道:“输了是输了。我何鑫,输得起。要找回场子,也是在校场上,堂堂正正地打回来。”
“再说——”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,“那小子,拳头是真的硬。就算是关系户,有这份实力,我也认了。”
章兴脸色微沉,却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去。
营帐里,只剩下灯火噼啪作响。
何鑫沉默良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