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光从他眼前晃过,那张面上还是未来的及收起的惊慌,人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
他与尸体旁的女人四目相对,面上带着笑意,却不达眼底。“阿姐。”他唤一声。

那女人穿着深灰色的劲装,发丝用木簪挽起,虽显老态,面上是极为浓重的疲惫。

徐玉蓉收回长剑,刷的一声,利刃入鞘。

“查出来了么?是谁?“徐玉蓉声音不带一丝情感,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流到她脚下,她却不挪动分毫。

徐执真目光在三个名字之间停顿片刻,侧过身子:“阿姐何不自己过来看?”

徐玉蓉的目光在这个是比她长子大三岁的弟弟面上划过:“安插在赵时青身边的线人来报,她已在回京路途之中,若是实在查不出来,那便……那便全杀了。”

她停顿一瞬,指尖也微微颤抖。

徐玉蓉的话音在书房内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是尖刀,斩断了所有退路。

徐执真垂眸看着宣纸上的三个名字,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晕开。他指尖轻抚过赵显玉三字。

声音平静无波:“阿姐,闻家虽曾是五王部下,但已多年未见,那闻树兰甚至称你一声姨母。”
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徐玉蓉,“若这三人之中,真有一个是五王子嗣,赵时青哪怕拼个鱼死网破,也会将徐家连根拔起。”徐玉蓉冷笑一声,走到窗边,望着被雨幕笼罩的王都城:“鱼死网破?”她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要怪,就怪她不肯交出兵权,有她在一日,圣上便一日不能安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