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直接站在那女郎身前,高昂着下巴。“谁知道你是不是把银钱藏到谁身上了。“那女郎冷哼一声,目光移向赵显玉,言下之意明显。

赵显玉却也不恼,目光落在这女子身上:“你若是执意不信,只管去报官,赵某已交未来半月的房钱,定不会跑。”她话已说出口,倚靠在门口看热闹的小童应了一声:“是勒,这女郎在咱们这儿定了半个月的上房勒。”

有了小童的佐证,那女郎的话便再也立不住脚。这客栈位置极好,价钱也高,她们这些平头百姓若是住上一晚便要心疼个好几天,这女郎住的甚至还是上房,连住半月,财力可见一斑。哪里会去偷她那些银钱。

眼看着周围的舆论倒向对面,那女郎心中气极,却又无可奈何。一声声谴责的话语臊的她面皮通红,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,竟口不择言道:“"你们这两个外乡人,穿的破破烂烂的,谁知道你们哪里来的银钱充阔?这话说得尖刻,连围观的人都皱了眉头。有人低声议论:“这女郎怎么不讲理了……”

赵显玉脸上笑意彻底淡了。她不再看那女郎,而是转向客栈门口那个机灵的小童,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:“劳烦您跑一趟了,就说这挽兰客栈前有人丢了银钱,还对我这好友大打出手,请官差来评评理。”“好勒!"那小童应的干脆,转身就要跑。“等一等!我何时对你好友大打出手了?”那女郎眼见那小童真要去报官,心中慌乱,她当然知道那银钱不在这小贼身上,若是报官她可得挨板子了。

“你没打她,她这头发是她自己弄的?“赵显玉安抚的拍了拍攥着她衣角的手。

“那你想怎么样?"女郎中气十足,却又带着三分心虚。“自然是同她道歉了………再赔她一些银钱。"陌生郎君在赵显玉和仲灵身上停顿片刻,这才道。

路边看热闹的人们纷纷附和。

那女郎面色通红,先是丢了银钱,此时又骑虎难下,她咬了咬牙,从荷包里掏出一小枚银块,往赵显玉胸前一扔。

赵显玉也不在意,蹲下将银钱擦干净,往仲灵手中一塞。整齐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慢慢朝客栈门口移动,赵显玉循声望去,皱了皱眉,难不成那小童真去请官差了?

不过就一会儿的功夫,哪里来的这么快?

赵显玉心中疑虑未消,就见两名士兵上前来将那闹事的女郎摁住。那女郎几乎吓得魂飞魄散:“我真没打她!”为首的士兵冷冷扫她一眼,并不理会她的哭喊,只转向赵显玉:“此人当街诬陷、寻衅滋事,我等自会依律处置。”赵显玉惊愕的看向仲灵,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中看出一丝不可置信来。这王都的官兵竞管的这样细致。

“带走!”

那士兵呵斥一声,周围安静如鸡,只有那女郎的叫冤声与哭喊声。那为首的士兵忽而站定在赵显玉跟前,朝她身旁跪身行礼:“徐都督,属下来迟,请都督恕罪!”

那叫冤的女郎顿时腿一软,若不是有人搀扶着她,定要瘫软在地。赵显玉转过头,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旁的男子竟是那城门口击杀疯马的徐都督。

那郎君察觉她的视线,爽朗的笑两声,挥手屏退手下。直到这时,他随手摘下面上的恶鬼面具,露出因笑意而上扬的眼尾,用发冠束起的发在夜风中荡啊荡啊。

“在下名唤徐执真!”

声音清郎,带着几分少年意气,与城门口击杀疯马那模样形成了极大反差。她看着,只觉得一股痒意顺着背脊攀升,直到手心,连带着皮下的经脉也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