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奇异的不显凶恶。她目光微微向下移,只看见那只微微颤抖着的手,虎口处还有因用力而磨破的伤痕,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着血珠。

赵显玉将这一幕印入眼帘,胸口处还残留着因惊惧而加快的心跳。城门口的喧嚣渐渐平息,见事态平息,立马有士兵去拖那马匹的尸体,身下渗出的血迹因为拖行在路上铺上一道红绸。这一遭下来,喝茶的客人也没了心思,纷纷去那茶摊老板处结账,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进城。

原本长长的队伍更长,甚至遮住了那用血汇聚成的红绸。赵显玉看着地上的桌腿残肢,叹息一声,这一场祸事不该让这茶摊老板承担。

她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,虽不多,但再重新置办几套桌椅怕是不成问题。她将银块放在桌上,转身欲走。

“慢着!”

赵显玉莫名的转头,惹得那老板嗤笑一声:“老娘都在这儿摆了多少年了,缺你这三瓜俩枣?”

“桌椅是我们带倒的。“赵显玉指了指缺了条腿儿的长凳,方才拉着金玉时确实带倒了一张。

老板站起身来,将碎屑用篓子装起来,往角落里一扔:“你这点儿算什么?外地来的吧,啰,她们会赔的。”

赵显玉顺着老板的目光去看,只见那蓝衫公子与身边的士兵说着些什么,察觉到她们的目光,冲她们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。“茶水钱。“赵显玉将银块收回,又数出十五个铜板递给她。“行了行了,别耽误老娘做生意。"老板将铜板往腰间的袋子里一扔,挥了挥手,示意她不要挡道。

赵显玉无法,只好跟寻娘金玉另寻了一块长凳坐下。“不需要这么多,真是多谢徐郎君了…”

老板略微带着谄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坐在对面的金玉冲她挤了挤眼,又挨了寻娘一个眼刀。

赵显玉没心思去掰扯二人的眉眼官司,她回头,赫然是那道蓝色的身影,不过那蓝上沾上了些许的灰,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清洗。“不碍事的,是我们的失责。”

这道声音比方才更得更轻,似滚落在石板上六月的冰珠,热里带着凉意。他的身量极高,背影也更加宽厚,由发冠束起的发晃荡着,与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形成极大的反差。

“要不要喝些茶水,这日头太热,您…“老板话是这么说,没等他答,立马舀了碗茶水。

尽管这郎君连连推拒,这茶水还是拿到了他手上。“那就多谢您了。"这郎君忽而爽朗的笑两声。“哪里的话,还得多谢徐都督”

赵显玉收回目光,后头便是一连串奉承的话。直到半刻钟之后,话语声渐消,她听见那老板高兴的哼起了不知名的歌谣。赵显玉站起身,看见那摊子上头放着一碗没喝过的茶水,还有一锭银块。见她看过去,那老板冲她得意的挑了挑眉。她忽而笑了。

黄昏将黑土映照成红色,城门口的队伍也越来越短。“走吧。”

赵显玉将包袱垮在胸口,喝下碗底最后一口茶水。金玉跟寻娘见她动作,立马起身跟上。

队伍在城门处缓缓移动,黄昏的霞光将城墙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赵显玉回头看那茶摊,已经有人送来了新的桌椅,那老板在一旁殷勤的递茶送水。

从她身旁路过的士兵嘀咕两句。

“那梅娘都从咱们都督手里捞了多少银钱了另一个拍了拍她的脑袋:“这你也敢说,不怕咱们都督拖你下去打板子…?″

“去你的!”

两人嘻嘻哈哈的声音远去。

赵显玉若有所思。

徐都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