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去找你(1 / 2)

第55章我会去找你

雨滴落在门檐下,汇聚成一滩滩小水洼,水面倒映灰蒙蒙的天。门口看门的小童穿着灰扑扑的衣衫,坐在小亭里与同伴说话。“这鬼天气。”一个抱怨道,用袖口扇了扇风,虽下了雨,空气中却还是闷闷的,连带着身上也黏糊糊的。

另一个站直身子,时不时朝门里头看,生怕管家看见她们偷懒。“可不是吗,非但没有凉爽些…诶!来客人了,还不快去!“她附和两句,随即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马车,连忙拍了拍同伴的后背。那儿是一架大马车,车身在雨水的侵蚀下,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泥水,四处散开。

那穿着蓑衣的马娘正要下车,见她们看过来,立马挥手。。那两个小童对视一眼,“今日没听说有客要来啊。”其中一个嘀咕两句,但还是慌忙撑着伞小跑到车架前。“敢问是哪家的,请容禀小的去通报一声。“那小童姿态极低,目光看向那架马车。

车身虽平平淡淡并不出挑,可她在这郡守府看了十余年的门了,车牯辘在她耳朵里一过,她就能听出那车厢用的什么木头。这车架虽用的是槐木,可该装点的地方用的却是华贵的楠木,她离得近,甚至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清香。

小童的声音清脆,在雨水中格外响亮。

金玉也不答,掀开车帘的一角,目光落在欺容与冬枣身上。欺容穿了身红白相间的大袍,衣摆处还用金线绣了花纹,跟他与赵显玉初见时穿的那身有些相似。

他眉目轻瞥,低垂着眉,尽管那雨丝被风一吹,落到他衣摆处也不言语。那轻轻的一眼,小童更是小心“不知是哪位的车架。“她瞧不出什么料子不料子的,只知道那郎君打眼一看就是尊贵的人。帘子一掀,最先出现的便是一双灰扑扑沾着泥点子的布鞋,随即,冬枣那张故作老成的脸探了出来。

“我们郎君姓欺,特来寻你家欺郎君。”

那小童一听姓欺,又说来寻府上的欺郎君,那还能是谁?她面上挂上了喜忌。

“可是欺容欺小郎君?"小童谨慎的问。

冬枣点了点头,又皱着眉头,倒还真有几分唬人:“知道还不去请郡守大人过来?”

拍了拍身上的雨水,这身衣裳还是昨日女郎给他买的,还是新的呢。那小童闻言立马小跑着往那朱红色的大门跑去,就连新做的布鞋被雨水浸湿了也不在意。

她同同伴耳语两句,两人的目光再次向这边望来,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匆忙朝大门里跑去。

万籁俱寂,只剩下淅浙沥沥的雨声。

从入云雾郡的那一刻起,赵显玉就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不论欺容怎样欲言又止,她都没睁开过眼睛。

车缝隙渗进的雨水很快被晕染成一道深色,赵显玉的指尖无意识的在膝上轻点。

欺容的红白袍袖在昏暗车厢里像一捧将熄的炭火,随着她的动作明明灭灭。“郎君。"冬枣缩回身子时压低了嗓子,“门房去通报了。”欺容没应声,他盯着鞋尖干涸的泥水。

那是上马车前留下的,赵显玉撑着伞,伞面倾斜,雨水却顺着伞骨恰巧落到他的鞋尖。

“你同我一起走吧,我……我家中颇有权势,你若是考不中……你娶我…我阿姐……“他许是魔怔了,连话也说不大清楚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话语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
太平淡了。

就像他们不是昨夜轻吻过的爱人,而是素不相识的陌路人,借了他一把伞,一起走过了一段路。

她的眼里找不到他的一丝痕迹。

“是我疯了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雨声渐密,敲在车篷上像谁在急促地叩着门。赵显玉睁开了眼,目光落在欺容侧脸上。他垂眼的弧度很静,静得像一尊被雨打湿的泥塑,那身鲜亮的红白袍子也压不住周身的暮气沉沉。“到了。“她开口,声音因许久没有说话而变得暗哑。但就是这样一句话让欺容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,他固执的仍没抬头。“郎君…“冬枣惴惴地唤了一声,又偷眼去觑赵显玉。车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鞋底踩在水洼里,雨滴落在油纸伞的声音。一把素色的油纸伞刷的出现,伞下是一张温和的中年女人的脸,穿着青色的衣衫,头带着玉冠,撑伞的袖口处还有点点的墨迹,应该是出来前正在写字。那张脸有些白,浓眉大眼,但眼角的细纹诉说着主人的衰老,看起来像一尊慈悲的菩萨像。

“是阿容么?"她礼节周到,先是对着金玉点了点头,又含笑扫过寻娘与赵显玉,这才开口唤他。

欺容抬起头:“是”

他脸上没有见到亲人的喜悦,反倒像是没有情绪的木偶人。李成贤笑一声,“你阿姐前几日便到了,派了许多人去寻你,没成想倒是你先到了。”

直到她提起欺瑛,他的眼睫这才动了动,有了一丝光彩。“我阿姐呢?"他目光在李成贤身后划过,只看到一众仆从,却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“瑛儿得了你阿母的令,往……去办事了。"李成贤笑容一敛,目光扫向车内的几个陌生人,话锋一转。

”哦……好”

欺容呆愣的应了一声,得知阿姐无忧,连日里悬在他心头的石头这才放了下来。

可不知怎么的,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