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绫朱字,清清楚楚。
“传位于太子李承”
将密诏贴身藏好,她提枪起身。
门外,脚步声密集。
“长公主弑君!拿下她!”
李恒率兵冲入,剑指许稚玉。
“逆贼!”
她枪尖滴血:“陛下分明是你所害!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你围太医署,阻挠救治就是证据!”
“笑话!”
李恒挥手:“给我上!”
混战爆发。
许稚玉且战且退,肩伤崩裂。
眼看要被围困——
“放箭!”
墙头忽然出现弩手。
箭雨覆盖,李恒亲兵死伤惨重。
“锦衣卫”
纪黎明护着李承,从侧门杀入。
“密诏在此!”
他高举黄绫:“陛下遗命,传位太子!”
李恒脸色煞白:“假诏”
“是不是假的,百官自有公断!”
“呵”
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这就赢了?”
地面忽然震动。
宫墙外,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铁甲军”
许稚玉瞳孔骤缩:“你竟私蓄重兵!”
“现在知道,晚了。”
李恒狞笑:“杀了他们,一个不留!”
铁甲军撞破宫门,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护住太子!”
纪黎明挡在李承身前。
许稚玉银枪横扫,却难挡重甲。
眼看要被淹没——
“李恒!你大胆!”
一声厉喝,从宫门传来。
百官簇拥下,张阁老颤巍巍走入。
“先帝尸骨未寒,你竟敢兵变!”
“老匹夫,滚开!”
“你看看这是谁?”
张阁老侧身。
他身后,走出一人。
金甲白发,不怒自威。
“武武安侯?”
武崇义按刀而立:“李恒,老子戍边三十年,还没死呢!”
“你你怎么回京了?”
“陛下密诏,召我勤王。”
武崇义冷笑:“没想到吧?”
他挥手下令。
“武安军听令,擒拿逆王!”
宫外杀声震天。
武安军与铁甲军战作一团。
李恒见势不妙,欲要逃跑。
“哪里走!”
许稚玉一枪刺穿他小腿。
“啊——”
李恒倒地,被锦衣卫捆缚。
“押入天牢!”
纪黎明扶住摇摇欲坠的许稚玉。
“没事了”
“陛下”
她看向龙榻,泪如雨下。
三日后,太极殿。
李承身着十二章纹冕服,一步步走向御座。
阶下,百官跪拜。
“吾皇万岁——”
新帝登基,改元永平。
第一道圣旨,便是彻查三皇子谋逆案。
牵连者众,菜市口血染长街。
第二道圣旨,追封先帝为武宗,厚葬皇陵。
第三道圣旨
“靖国公纪黎明,护国有功,晋封镇国公,世袭罔替。”
“护国长公主许稚玉,加封镇国大长公主,赐丹书铁券。”
“武安侯武崇义,晋封武安公,世袭罔替。”
散朝后,御书房。
李承褪下冕服,跪在两人面前。
“姑姑,镇国公承儿,谢你们。”
“陛下快起。”
纪黎明扶住他:“往后,这江山就靠你了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李承抬眼:“但朝中”
“朝中有张阁老等忠臣辅佐,陛下不必忧心。”
许稚玉顿了顿:“只是三皇子余党未清,还需时日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
李承从案下取出一个锦盒。
“这是父皇留给你们的。”
纪黎明打开。
里面是两枚免死金牌,和一道密旨。
“朕若不测,许纪二人,可携此旨归隐”
“陛下他”
“父皇说,你们为他,为大邺付出太多了。”
李承轻声道:“该歇歇了。”
许稚玉握紧密旨,泪落如雨。
三个月后,北疆云州。
纪黎明和许稚玉并立城头,看着草原上炊烟袅袅。
互市繁荣,牧民安居。
“真要走?”武崇义策马而来。
“嗯。”
许稚玉笑笑:“北疆有小一辈在,我们放心。”
“那京城”
“有陛下,有百官。”
纪黎明望向南方:“该放手了。”
武崇义沉默良久,忽然下马,深深一揖。
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,轻装简从。
“想去哪儿?”纪黎明问。
“江南吧。”
许稚玉扬起马鞭。
“听说那边四季如春。”
马蹄声远,渐行渐逝。
城楼上,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