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营,这次都要彻查。”
“冯坤能调动禁军旧部和死士,绝非一人之力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许稚玉:“稚玉,京营整肃,交给你。”
“凡有嫌疑者,宁可错查,不可放过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黎明,你伤未愈,先休养几日。锦衣卫审讯之事,让副使去办。”
“谢陛下体恤。”
两人退出养心殿。
许稚玉扶着纪黎明,低声道:“回去就让太医好好看看,不准再逞强。”
“是是是,都听夫人的。”
纪黎明笑着应道,却牵动伤口,轻吸了口凉气。
靖国公府。
太医仔细处理了纪黎明的伤口,重新上药包扎。
“国公爷,箭伤颇深,幸未伤及筋骨。但务必静养月余,不可劳累,不可动武。”
“有劳太医。”
许稚玉送走太医,转回床边,瞪着纪黎明,“听见没?静养月余。”
纪黎明苦笑:“锦衣卫初立,千头万绪”
“天塌下来还有陛下,还有我。”
许稚玉在床边坐下,握着他的手,“这次你必须听我的。”
看着她眼底的担忧,纪黎明心下一软,反握住她的手:
“好,听你的。”
三日后,锦衣卫诏狱。
副使匆匆来报:“大人,冯坤的一个心腹招了。”
“说说京中还有一位‘贵人’,是齐王生前埋得最深的棋子。”
“是谁?”
“他不知道。只说那人位高权重,甚至可能在内阁。”
纪黎明神色一凝。
内阁?如今内阁连他在内不过五人。
除去他,剩下四位皆是陛下登基后提拔的心腹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说齐王生前曾言,若事有不谐,可启动‘青鸟’。”
“青鸟”纪黎明沉吟,“是代号?还是人名?”
“正在查。”
“继续审,撬开每一个人的嘴。”
纪黎明顿了顿,“此事先秘报陛下,暂勿声张。”
副使领命而去。
许稚玉端药进来,见他蹙眉沉思,问道:“有线索了?”
纪黎明将“青鸟”之事说了。
许稚玉想了想:“齐王心思缜密,‘青鸟’定是关键人物。”
“能在内阁会是谁?”
“不好说。”纪黎明摇头,“陛下登基后,内阁几人皆经严格审查。”
“但若齐王布局早在几十年前”
两人对视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又过两日,李世杰秘密召见。
“青鸟之事,你们怎么看?”他屏退左右,沉声问。
“臣以为,宁可信其有。”
纪黎明道,“齐王余党能潜伏至今,必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这位‘青鸟’,或许便是核心。”
“内阁四人”
李世杰屈指轻敲御案。
“张阁老是朕的老师,清廉刚直。”
“李阁老是寒门出身,与齐王府素无往来。”
“王阁老年事已高,即将致仕。”
“陈阁老倒是世家出身,但其家族与齐王曾有旧怨”
他忽然停住:“旧怨会不会是障眼法?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许稚玉道,“越是表面不合,越可能暗通款曲。”
“查。”
李世杰决断,“但务必隐秘。”
“黎明,你伤未好,此事让稚玉暗中配合锦衣卫去办。”
“记住,没有铁证前,切莫打草惊蛇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调查悄然展开。
张阁老每日两点一线,府邸与内阁,交际简单。
李阁老忙于新政推行,常宿值房。
王阁老已上书乞骸骨,近日皆在整理文书,交接政务。
唯独陈阁老。
除了公务,与几位致仕老臣、地方大员书信往来颇为频繁。
“陈阁老家世显赫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有些往来也属正常。”
锦衣卫百户禀报。
“继续盯。”许稚玉吩咐。
“特别注意有无异常人员出入其府邸,或有无密信传递。”
七日后,百户带来一个消息:
“将军,陈阁老府上三日前来了个江南口音的郎中。”
“说是为其夫人诊病。”
“但属下查过,那郎中在太医院并无记录,入京后也未住客栈,行踪诡秘。”
“郎中?”许稚玉挑眉,“现在人呢?”
“昨日已离京。属下派人跟踪,但跟丢了。”
“跟丢了?”
许稚玉眼神一冷,“锦衣卫的好手,跟一个郎中能跟丢?”
百户汗颜:“那郎中出了京城便钻进山林,极擅反追踪。”
“像是军中斥候的手段。”
许稚玉与纪黎明对视一眼。
“看来这位陈阁老,不简单。”纪黎明缓缓道。
“陛下,”许稚玉转向李世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