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作证,我保你儿子前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否则”
账房盯着那封信。
指尖发颤。
良久。
他闭上眼。
“我招。”
供词送到齐王府时,李世杰正在赏画。
“这么快?”
他接过供词。
“赵德全这表哥,当得可真够意思。”
纪黎明道。
“为了自保,连亲表弟都卖。”
“供词里提到一个人。”
李世杰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荣王府长史,赵德全的妹夫。”
“难怪这么嚣张。”
纪黎明冷笑。
“内外勾结。”
“证据还不够。”
李世杰放下供词。
“要动荣王府,得有铁证。”
“那就找铁证。”
纪黎明起身。
“我去趟云州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稚玉在那边查到仓库有问题。”
纪黎明道。
“我去对接,把证据链补齐。”
李世杰沉吟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赵家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“明白。”
纪黎明拱手。
“臣告退。”
秋风萧瑟,官道上落叶纷飞。
纪黎明只带了元宝和四个护卫。
马车行至落雁坡,忽然停住。
“少爷,前面有断树拦路。”
元宝低声。
纪黎明掀开车帘。
两侧山林寂静。
“退。”
他果断道。
马车调头。
箭矢破空而来。
“小心!”
护卫拔刀格挡。
黑衣人从林中涌出,足有二十余人。
“杀!”
刀光剑影,血溅秋草。
纪黎明抽出长剑。
他伤未痊愈,动作稍滞。
一个黑衣人趁机扑来。
眼看刀锋将至——
斜里忽然刺出一杆银枪。
“铛!”
火星迸溅。
许稚玉勒马回身。
枪尖滴血。
“你怎么”
纪黎明愣住。
“回头再说。”
许稚玉扫视黑衣人。
“留活口!”
亲兵队冲杀而上。
黑衣人见势不妙,欲要撤退。
却被团团围住。
半刻钟后,战斗结束。
生擒三人,其余皆死。
许稚玉下马。
肩头血迹渗出。
“你受伤了?”
纪黎明快步上前。
“旧伤崩了。”
许稚玉不在意。
“倒是你,怎么在这儿?”
“去云州找你。”
纪黎明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?”
“王老参将说的。”
许稚玉扯了块布按在伤口。
“他说赵家一定会灭口。”
“我猜到你会来,就在路上等。”
她看向俘虏。
“这些是赵家死士?”
“应该是。”
纪黎明蹲下身。
扯开黑衣人衣领。
肩头黑色刺青,与落鹰峡那批一模一样。
“果然是同一伙。”
许稚玉眼神转冷。
“赵家这是狗急跳墙了。”
“京里查得紧,他们坐不住了。”
纪黎明起身。
“供词已经拿到,就差云州的实证。”
“我有。”
许稚玉从怀中取出册子。
“王老参将给的,历年收货记录。”
“还有仓库查封的账目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赵家在云州的据点,也端了。”
“搜出不少往来信件。”
纪黎明接过册子。
翻看几页,眼中寒光愈盛。
“够他们死十回了。”
“回京。”
纪黎明合上册子,语气斩钉截铁。
许稚玉却按住他手腕:
“你的伤”
“死不了。”
纪黎明翻身上马,动作牵扯到伤口,眉头微蹙。
他看向那三个俘虏:“带上他们。”
“将军”
亲兵队长面露难色:“这些人,怕是熬不到京城。”
许稚玉目光扫过俘虏。
那三人眼神死寂,嘴角已渗出黑血。
“服毒了。”
纪黎明下马查看,掰开一人的嘴。
“齿间藏了毒囊。”
“够狠。”
许稚玉握紧枪杆。
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。
武崇义一马当先,身后跟着二十余名京畿卫。
“阿黎!”
他勒马急停,看见满地尸体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们这是”
“来得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