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又见春暖花开(1 / 2)

“从明天起

做一个幸福的人

喂马,劈柴,周游世界

从明天起,关心粮食和蔬菜

我有一所房子

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

听着查剑英富有感情的朗诵,人群中有人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
上周讨论朦胧诗时,大家还在争“北岛的‘明天’是隐喻还是写实”。

此刻这首诗却显得有些直白。

一个研究古典文学的女生皱眉:“喂马劈柴、粮食蔬菜是不是太具象了,少了诗的留白。”

另一位名叫骆一合的中文系男生当即反驳道:“朦胧诗不代表意向的多意和晦涩,更注重表达诗人的内心情感和主观感受,还要再听听后面。”

梁佐对骆一合的观点很赞同,虽说这诗并不怎么朦胧,但凭这几句便能辨别出这诗是上乘的。

尤其是最后这句“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却把辽阔的意境、温暖的色调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
他不禁开始期待后面的句子了。

“从明天起

和每一个亲人通信

告诉他们我的幸福

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

我将告诉每一个人”

查剑英念完第二段,众人有些迷茫了。

这真的是朦胧诗么?

朦胧诗的语言常是断裂的、跳跃的。

比如顾城《远和近》:

“你

一会看我

一会看云。

我觉得

你看我时很远,

你看云时很近。”

句子之间没有明显的逻辑连接,靠读者的联想填补空白,这是朦胧感的重要来源。

但这首诗的语言是口语化的、线性的。

“从明天起、做什么、愿你怎样、我怎样”,像说话一样有清晰的顺序。

先定目标,再列具体行动,再延伸到对他人的祝福,最后落脚到自己的选择。

句子之间逻辑连贯,读起来流畅自然,没有朦胧诗的晦涩感。

可却给人一种质朴,纯真的幸福感是怎么回事?

查剑英继续朗诵着:

“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

取一个温暖的名字

陌生人

我也为你祝福

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

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

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

我只愿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”

当查剑英念完最后一句,现场陷入久久的宁静。

一切争议都被搁置,不少人都闭上了眼睛,回味着温暖、幸福的意象。

辛西娅都沉浸在其中,再次睁开眼睛时,主动鼓起了掌,引得连锁反应,一时间掌声雷动。

就连陈建工都拍红了巴掌,顺带戳了戳伍六一,道:

“鼓掌啊!这诗写的太好了,比那个黄河湿脑子的强太多。”

查剑英面带笑意,具有荣焉。

有人问道:“查师姐,这作者是哪位啊?”

查剑英遗憾地摇摇头:“不清楚,这首诗是我从表妹那发现的,可惜她不肯告诉我作者是谁。”

“不过。”

查剑英话锋一转:“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作者是个真诚善良、温柔诚挚、淳朴敦厚、怀着赤子之心的人。”

既然大家见不到下蛋的母鸡,就又把目光集中到鸡蛋上。

骆一合议论道:“我觉得作者是受荷尔德林等西方浪漫主义诗人影响,更擅长用纯净的语言、鲜明的意象表达对生命、土地、幸福的原始渴望。”

伍六一不禁点头,这骆一合真是有两把刷子。

荷尔德林与海子有太多相似的地方,诗歌风格都洋溢着对理想、自然的热爱与赞美。

也都因理想的纯粹性,与现实社会格格不入。

最终都以精神的自我放逐收尾,走向悲剧性终点。

海子选择了卧轨,荷尔德林虽然未走向极端,但精神失常,被送往精神病院,在孤独与混乱中度过余生,籍籍无名地死去。

接着,又有几位分享了自己的看法,大多是对这首诗的喜爱与赞美,以及对这首诗是否是朦胧诗的讨论。

讨论的差不多,沙龙进行到第二环节,读书交流分享。

依旧是每个人分享自己最近看的作品和心得,然后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。

查剑英分享的是《红与黑》,大多数人都看过,不少人提出了不同的见解,甚至形成了正方反方,你一言我一语,气氛热烈。

轮到梁佐,他分享的是《人到中年》,这就没人跟他讨论了。

那是他妈写的,这谁说的过他?

人家要是提出不同观点,他完全可以说,“我问过我妈,她不是这么想的。”

怎么反驳?

告诉我,该怎么反驳?

最让伍六一无语的还是陈建工,他上去分享的竟然是《锅碗瓢盆交响曲》。

伍六一无语,从《面朝大海》到《锅碗瓢盆》,这是要追着他杀啊。

而且现场的讨论热度竟然不低。

《燕京文学》在燕京地区的影响力毋庸置疑,不少人是看过的,而且前一阵的风波,让不少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