涟漪(6 / 6)

自那次后,好些夜晚,她都会在床榻上、睡梦中反复与他拉扯厮…醒来后,亵裤一片湿濡。

这让她很难为情。

她的眼睫微微颤动,目光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迷离而暖昧的水色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
这细微的变化,以及她过于专注的、几乎要将他唇形灼穿的视线,终于让谢迟昱猛地从方才那片刻的恍惚中惊醒。

他眸中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清明与冷淡,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与抗拒。

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往后避了避,拉开了与那勺药汁以及她过分靠近的气息之间的距离,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,甚至更显疏离:“我自己来。”

这一次,温清菌没有顺从地将药碗递过去。她灵巧地一缩手,躲开了谢迟昱伸过来的修长手指,笑眼弯成了两弯月牙,那双黑葡萄似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,仿佛护食的稚童,带着点小小的得忌。

她虽是嗔怪的语气,听在耳里却软糯得像是在撒娇:“不给。”她鼓起勇气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“都说好了我来照顾你,万一你自己动手,不小心扯到了伤口,又裂开了怎么办?章太医可是千叮万嘱要小心的。”谢迟昱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,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。印象中,她总是怯生生的,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,何时变得如此……胆大又执拗?还搬出了章太医的话,堵得他一时无言。难道她在宁州时,便一直都是这般性子吗。他看着她亮晶晶的、写满坚持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。榻上的人沉默了片刻,终是没再说出拒绝的话,只是将手缓缓收了回去,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。温清菌捕捉到他沉默中的默许,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起一个得逞的、甜丝丝的弧度。

她重新舀起一勺药汁,小心地送到他唇边,看着他略显无奈却配合地张口咽下。

就这样一勺一勺,耐心而专注,直到碗底见空。放下空碗,她用帕子轻轻拭了拭他唇角可能沾染的药渍。指尖不自觉地抚过他的唇。

她自认为她做的隐秘,不会被察觉。

可谢迟昱却一眼看穿她的小动作和小心思,只是不表明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