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也清楚,路沉是黑道上的,除非是昏了头、自寻死路,否则谁敢贪他的钱?
路沉查完帐,嘱咐二人,月底前,把银子都送到槐角胡同去,旋即离去。
他今日来此查账不过是顺路。
真正的目的是赴风荷院那场入夜后的聚会。
只是时辰尚早,路沉便在这风荷院左近寻了家酒楼,抬步上了二楼,临窗拣了个清静位置,要了几样清爽小菜并一壶温酒。
酒楼里正是热闹时候,堂倌穿梭,人声鼎沸,杯箸轻响。
路沉自斟饮间,一个清柔的嗓音自旁边轻轻响起。
一素衣少女,面容清丽,身形纤秀,一袭黑缎缠缚双目,手倚竹杖,轻声探问
“这位客官,不知可否容小女子拼桌稍坐?”
路沉目视片刻,微微点头。
那盲眼少女,浅笑言谢,这才扶着竹杖,在他对面款款落座。
路沉眉头一皱。
这少女说话是外省口音,并非北地人士,而且,方才他并未出声,就点了下头,这目缠黑缎的少女,居然像看见了似的,道谢坐下了。
不过,江湖上装瞎装瘸的不少,这少女,大抵亦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