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树接口,眉头紧锁:
“是啊,如果平常年景这里水多,那咱们的房子地基一定要打得高,墙体也得能防潮。还有最要紧的,石头哥刚才说的野兽,咱们的房子,墙要厚实,门要结实,最好还能有瞭望或者躲藏的地方。万一,我是说万一真有大家伙闯进来,咱们关上门,还能抵挡一阵,或者有地方可逃。”
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。
之前的熊尸仿佛还在眼前,谁也不敢保证这看似平静的山谷永远安全。
“材料也是个问题。”
张福贵沉吟道,“建结实的房子需要好木头、石头,或许还要泥浆。木头这山谷里有的是大树,但砍伐、搬运、加工,都是大工程。石头,地下河很多。可怎么建?建成什么样?咱们这些人里,有谁懂得建房吗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大多是农户或猎户出身,盖个简单的茅草屋或许还行,但要盖能防御野兽、抵抗可能水患的结实房屋,确实超出了大多数人的经验。
陈小穗静静地听着。
她知道,建房是大事,急不得,但也拖不得。
寒冬或许还远,但雨季和未知的危险却不会等待。
林野突然开口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:
“房子要建,但急不来。眼下最要紧的几件事:第一,巡逻防卫,确保眼下安全;第二,开荒种菜,解决一部分吃食;第三,把通道‘大门’修牢固;第四,趁着天气好,多准备些木料和石料,晾干备用。”
他歇了口气,继续道:
“至于房子怎么建,咱们可以慢慢商议,边准备材料边想。可以先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黏土,试试能不能烧点砖瓦,或者夯土为墙。也可以多砍些笔直的好木头,阴干着。等材料备得差不多了,咱们再仔细合计样式。总归一条:安全、干燥、结实。”
陈石头点头补充:
“野小子说得对。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明天,咱们就先从巡逻、开荒、修门开始。建房子的事,大家平日里多留心,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,集思广益。”
大家点点头。
第三天,山谷里的生活节奏愈发有条理。
天刚亮,男人们便分成几组,一组继续巡逻。
另一组则开始清理相对平整、土质肥沃的区域,为开垦第一片田地做准备。
女人们也根据体力分了工。
手脚麻利、体力好的,如李秀秀、张巧枝、蔡氏等,跟着男人们一起去清理荒地,割除杂草,捡拾石块。
其他人则继续带着孩子们在山谷里寻觅一切可食之物。
陈小穗今日的任务依旧是采药还债,但她特意带上了陈兰儿和陈小满。
在石溪村时她就发现,堂妹陈兰儿对植物有种天然的亲近感,记性也好,教过的草药很少认错。
而弟弟陈小满更是特别,平日里沉默寡言,甚至有些孤僻,可一旦接触到草药,眼神就会变得格外专注明亮,记忆力惊人,几乎过目不忘,说起草药名称和简单功效时,话语也比平时流畅许多。
陈小穗有心栽培他们,一来能帮自己分担,二来也是为他们将来谋个傍身的本事。
“兰儿,你看,这是车前草,叶子像勺子,能利尿清热。小满,你闻闻这个,这是艾草,有特殊的香气,能驱虫,还能止血。”
陈小穗一边寻找系统标记的高价值草药,一边耐心地教导着两个孩子,让他们帮忙采摘一些常见的品种。
李老头闲不住,便挎着个小筐,在不远处的草地上挖着一些他认得的野菜,顺便照看着三个孩子,确保他们不跑远。
山坡另一侧,张福顺的妻子杨柳儿正带着女儿和另一个江家媳妇在挖野菜。
她的锄头碰到一块硬物,起初以为是石头,扒开泥土一看,却是一截手指粗细、暗红色的块状根茎,一头还连着些快要枯萎脱落的藤蔓叶子。
她又往旁边刨了刨,发现类似的块茎竟然有不少,零零散散地分布在这一小片地里。
“咦?这是啥东西?”
杨柳儿有些疑惑。
这东西她不认识,肯定不是常吃的野菜。
但看这长势,一片片的,又不像是无用的杂草。
她想起陈小穗采的许多草药,比如半夏、黄精什么的,也都是地下的块茎。
“该不会也是什么药吧?”
她嘀咕着,直起身,朝着山坡上陈小穗她们的方向喊道:
“小穗!小穗丫头!你过来看看!这边地里长了些怪东西,是不是你能用的草药啊?”
陈小穗闻声抬头,心下有些奇怪。
系统并没有在那里标记出草药光点。
但出于谨慎,她还是应道:“哎!来了,柳儿婶!”
她嘱咐陈兰儿和陈小满原地别动,自己快步走了过去。
李老头则带着两个孩子慢点走过去。
走到近前,杨柳儿指着地上那截暗红色的块茎和旁边半枯的藤蔓叶子:
“你看,就是这个,挖出来是这样的,底下还有好些呢。我不认得,你看看有用没?”
陈小穗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那藤蔓叶子,心形或卵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