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没吃过这么实在的肉了……”
江树喝了一大口汤,满足地长吁一口气,眼圈有些发红。
“托石头兄弟和野小子的福啊……”
张有田老爷子咂摸着嘴里的肉,感慨万千。
“这汤真好喝!”
小江月舔着嘴角的油花,含糊不清地说,引得大人们一阵心酸又欣慰的笑。
气氛逐渐热烈起来。
填饱了肚子,人们就着篝火的光亮,开始低声交谈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这片属于他们的新土地。
“你们看这坡地,土又黑,要是开出来,种上庄稼……”
江地指着面那片缓坡,眼中充满期待。
“种庄稼还得等,得先有种子。”
张福贵接口,语气有些惋惜,“咱们逃出来仓促,谁家还能带着粮种?”
“可以先种菜!”
蔡氏说道,“我看那边有不少野菜,说明地好。要是能有菜种子,撒下去,长得肯定快,好歹能添个菜。”
“是啊,有这潭水,不怕浇。”张巧枝也点头,“就是种子……”
女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,规划着哪里可以开一小片菜园,哪里可以搭个鸡窝,如果以后能抓到野鸡驯养的话。
男人们则更关注长远的生存:
如何加固山洞入口,如何在谷地边缘设置预警,如何分配人手进行开荒和狩猎,以及找到更多的食物。
“要是能有粮种就好了,哪怕只是些豆子也好……”
陈大锤叹了口气。
他是种地的老把式,看着这么好的地不能耕种,心里直痒痒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坐在陈石头身边喝汤的陈小穗,忽然抬起了头。
她环视了一圈充满渴望又带着些许无奈的面孔,轻声开口:
“我有种子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让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,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。
“小穗,你说啥?”陈石头也愣了一下,看向女儿。
陈小穗在众人注视下,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包袱里,拿出几个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小包。
油纸包不大,但看起来鼓鼓囊囊。
“之前在镇上的时候,我想到万一要在山里待很久,光靠打猎挖野菜不行,就买了些种子。”她解释道。
“有菜种,白菜、萝卜。还有点豆种和黍米种子。”
短暂的寂静后:
“真的?!小穗丫头,你可立了大功了!”
“有菜种!还能种豆子!”
“黍米!那可是粮食啊!”
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
江荷激动得一把搂住身边的林溪。
张福贵用力拍了一下大腿,脸上笑开了花。
连靠坐在山洞口的林野,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,看向陈小穗的目光愈发柔和深邃。
陈石头看着女儿,心中又是骄傲,又是感慨。
这孩子,总是想得那么远,准备得那么周全。
“小穗,这些种子金贵得很,你收好。”陈石头郑重道。
“明天,咱们就选地方,先把菜种撒下去!豆子和黍米,等地开好了,再仔细种!”
“对!明天就干!”
“有了种子,就有了盼头!”
“这山谷,咱们一定能把它变成粮仓!”
大家干劲十足。
孩子们虽然不太懂大人们为何如此兴奋,但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,嬉笑声更加响亮。
经过一夜休整,众人的精气神明显比昨日刚到时更足了。
简单吃过早饭,便各自分头忙碌起来。
女人们挎着篮筐,带着年纪稍大的孩子,开始在谷地边缘的坡地、水潭附近仔细搜寻。
“娘,你看!这里有好多灰灰菜!”
林溪指着一片湿润的洼地,小脸上满是兴奋。
“小心点,别踩到蛇。”
李秀秀嘱咐着,手下动作不停,利落地将嫩叶掐下。
张巧枝和蔡氏在另一边,也低声交流着:
“这儿的荠菜真肥,比咱们在后山挖的还水灵。”
“是啊,这土好。等小穗的菜种撒下去,肯定长得更快。”
另一边,几个半大的孩子被池塘里亭亭玉立的荷叶和隐约可见的莲蓬吸引了。
张雨眼巴巴地望着:“娘,那莲蓬是不是能吃了?”
吴莲(张福贵的妻子)抬头看了看:
“那个是老了,边上那几个青的,估摸着正好。去,小心点,别掉水里。”
她招呼自家大儿子张亭:
“亭儿,你个子高,去摘两个下来,给弟弟妹妹们尝尝鲜,也给大人们分分。”
张亭应了一声,挽起裤腿,小心地探身摘了几个最饱满的青莲蓬回来。
剥开绿色的外皮,露出里面白玉般清甜的莲子。
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,眼巴巴地看着。
“每人先拿两颗尝尝。”
张亭很有大哥风范地分派,“剩下的给叔叔婶婶们也尝尝。”
莲子清甜脆嫩,孩子们吃得眯起了眼睛,连呼好吃。
张雨小心地剥出一颗最饱满的,跑到正在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