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林野发现狼群活动范围外移(1 / 2)

王氏更是连连点头:“野子想得周全!这样好,这样好!进可退,退可守。”

江天最终重重拍了拍林野的肩膀,眼眶微红:

“野子,难为你了,自己一家人在山里还没安顿妥帖,还得为我们操心。这情分,舅舅记心里了。”

“一家人,不说这些。”林野摇头。

“那就这么说定。明天我去趟镇上。后天一早,我带路。大舅舅和两位表哥跟我走一趟,认认路,也看看小木屋的情况。其他人就先在家,关好门户。”

事情定下,屋内的凝重气氛终于散去些许。

次日清晨,林野独自前往镇上。

路两旁的田地大片大片的龟裂,缝隙宽得能塞进孩童的拳头。

焦黄的土块板结着,不见一丝绿意。

林野自小在山野田埂间长大,十九年来,从未见过这般景象。

落清山脉环抱的这片土地,向来因山水滋养而少有大灾。

可今年,连落清江都瘦成了涓涓细流,山泉近乎枯竭。

越靠近镇上,路上的行人反而多起来。

但这些人脸上没有往日的市井烟火气,只有麻木、焦灼和深深的戒备。

他们大多背着破旧的包袱或空瘪的布袋,脚步匆匆,眼神却四下警惕地扫视。

不少人手中都握着家伙,柴刀、锄头、甚至削尖的扁担。

人与人之间保持着刻意的距离,偶有目光相接,也是迅速避开,带着不加掩饰的提防。

进入镇内,景象更是萧条。

往日里叫卖声不断的街市,如今冷冷清清。

布庄、杂货铺大多门板紧闭,开着的几家也门可罗雀,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,或是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。

唯一的“热闹”,集中在镇子那几家粮铺前。

林野没有靠得太近,只远远站在一处屋檐的阴影下观察。

粮铺门口被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,嘈杂的争吵声、哭诉声、伙计尖利的呵斥声混作一团。

“就这么点米?五十文一斗?你们这是抢钱!”
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攥着几个铜板,嘶声喊道。

柜台后的伙计不耐烦地挥着手:

“嫌贵别买!就这个价!后面还排着队呢!”

“往年陈米才两文钱一斤,现在十二文,十二文啊!”

一个妇人抱着空米袋,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家里就这点钱了,买了米,盐都没钱买……”

“爱买不买!下一位!”

林野默默听着,心头沉甸甸的。

他记得清楚,一个多月前,爹来买粮,陈米三十文一斗,已经是往年两倍多的“天价”。

如今,竟又暴涨了近一倍!

十二文一斤陈米……

这价钱,庄户人家谁能日日吃得起?

他看到有人掏出积攒的碎银,换回小小一袋糙米,脸上却没有喜色,只有更深的忧虑。

那点米,掺上野菜煮稀粥,或许能让一家老小多撑十天半月。可然后呢?

秋天不会有收成了。

这意味着,如果没有外来的粮食接济,要靠买粮撑到明年秋天新粮下来……

那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而现在,连野菜都成了奢望。

粮铺门前,一个汉子与伙计推搡起来,似乎是钱不够又想多赊点米,很快被其他等急了的百姓拉开,骂骂咧咧,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
林野转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
他在镇上又转了一圈。

铁匠铺还开着,叮叮当当有些声响,但打的多是柴刀、矛头之类的防身器物。

药铺前倒也有几人,但都是面色蜡黄、一看就是饿久了或是愁病了的。

茶馆、酒肆全部关门大吉。

他转到了之前陈石头家租住的小院,但走到附近巷口,便见院门洞开,里面空无一物,看起来像是有他人占据或洗劫过。

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
打探到的消息已经足够清晰:

情况在急剧恶化,秩序正在崩塌的边缘。

留给山外人的时间,不多了。

第二日天还未亮透,林野便与舅舅江天、大表哥江舟、三表哥江淮进山了。

晨雾中,四人背着行囊和武器,快速向山里进发。

起初的路段还算平缓,但随着逐渐深入山林,林野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他的目光扫过沿途的地面、灌木、树干。

那些痕迹太明显了,甚至有些肆无忌惮。

干硬的泥地上,凌乱交错的狼爪印密集,延伸的范围也很广。

有些脚印深深陷入松软的腐殖土,显示狼群曾在此奔跑或扑跃。

一丛低矮的荆棘上,挂着几缕灰褐色的粗糙毛发。

更远处的一棵老松树干上,留下了清晰的抓挠痕迹,树皮被剥落一大块,露出底下浅白的木质——那是狼在磨爪,也可能是在标记领地。

“野子,这些是……”

江天也注意到了异常,压低声音问。

他虽是庄稼汉,但常年在山脚活动,对野兽踪迹也有基本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