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生喘了口粗气,又沉声吩咐:
“还有,去把青松那混账东西给我找回来!一天到晚不见人影,像什么样子!这次秋收,他要是不下地,以后就永远别进这个家门!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顺便去给青竹捎个信,让他请假回来几天,帮忙秋收。等收完了,再回去做他的木工。”
他这是在紧急补缺。
老二老三两家最能干的劳力一走,光靠他和陈大力,加上个不情不愿的王金花和一个游手好闲的陈青松,这秋收非得拖到猴年马月不可。
粮食烂在地里,损失的可是真金白银。
陈青竹虽然学艺,但到底是孙子,叫他回来帮忙天经地义。
屋里,正默默收拾着寥寥几件属于自己衣物的陈大锤,将门外父亲的安排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他手里叠着儿子一件旧褂子,动作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。
原来,老大两口子也是能“被安排”去干活的。
原来,那个被田方捧在手心的宝贝孙子陈青松,也是可以逼着下地的。
原来,远在镇上学徒的侄子青竹,也是随时可以被叫回来当劳力使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