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班。
赵夏枝看到余成毫不意外。
余成气急败坏地拦住赵夏枝,“我昨天晚上警告你的话,你一点都没听进去是吧!”
“你又跟秦欣说啥了,她突然就拒绝了我的追求,还让我以后有多远滚多远,再也不想看到我!”
余成脸色狰狞。
本来就麻麻赖赖的脸看上去更加丑陋。
赵夏枝抿着嘴,“嘴长我身上,我想说啥就说啥。”
“你果然都跟她说了!”
余成双眼充血,恨不得掐死赵夏枝,“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!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才从大山里出来?人往高处走,我只是想找个城市女孩结婚,过能吃饱穿暖的日子,我有啥错?”
“我想把我父母和兄弟姐妹接到城里享福,我又错哪儿了?你不跟我好就算了,我好不容易找到个条件合适的,你安安分分地上你的班不行吗!”
他扔了自行车,面色扭曲地靠近赵夏枝,“你为啥要坏我的事,为啥?!”
“……”
赵夏枝第一次听人把吃绝户说的这么理直气壮。
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,被余成牵着鼻子走的人了,大声反驳道,“你本来就错了!你想吃饱穿暖,想让你们全家过好日子,应该靠自己的双手,不是靠坑蒙拐骗!”
“我做错啥了?秦欣又做错啥了?”
“就因为我们是城里姑娘,就因为我们年龄小不懂事,就活该被你骗吗!”
被骗的愤怒后知后觉地涌上来。
赵夏枝气得全身发抖,“我凭啥不能拆穿你?我告诉你,以后我会死死盯着你,你骗谁我就去告诉谁,绝不会让你在我眼皮底下骗人!”
“你!”
余成想打人。
赵夏枝有点害怕,但现在天还没黑,路上下班的行人特别多,她抬头梗着脖子说,“我会一直盯着你的!”
余成咬牙切齿,“赵夏枝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话音落下。
后腰被人狠狠踹了一脚,余成一个前扑,直接摔了个狗吃屎,张桂英从他身后走出来,“你个小畜生不放过谁啊。”
“……”
余成吓的原地蹦起,扭头瞧见张桂英,还有她身后的赵秉和跟赵学义,余成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这一家子战斗力已经给他留下阴影了。
赵夏枝愣住,“妈,你们咋来了?”
“不来你被这小畜生欺负了咋办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个时间,你跟爸不是应该在棉纺厂出摊吗?”
“钱挣不完,但闺女就俩了。”
赵夏枝鼻子一酸,有点不敢看张桂英。
妈昨天晚上苦口婆心地跟她说这么多,可她今天还是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秦欣了,妈会不会对她失望?
赵夏枝低声认错,“妈,对不起……”
“为啥道歉?”
“我都跟秦欣说了。”
张桂英根本不意外,不但不意外,还有点欣慰,虽然有点不计后果,但夏枝还是那个善良的夏枝。
用力揉了下她的头发,张桂英问她,“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?”
赵夏枝抠着手心,鼓起勇气说,“妈,我,我觉得我没有错,秦欣要真被余成骗了,她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张桂英笑了,“你都说没有错,还道啥歉。”
“……”
赵夏枝慢半拍抬头。
“昨天跟你说那些,是让你了解后果,知道后果还是选择拉别人一把,我们夏枝可真勇敢,妈为你感到骄傲。”
赵夏枝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赵秉和也走过来,“你只管勇敢,做你认为对的事情,其他的交给爸妈!”
“嗯!”
赵夏枝摇摇晃晃的心立刻有了主心骨。
安抚好闺女,张桂英扭头眯眼看着余成,余成揉着被踹的后腰,疼的呲牙咧嘴,冲到喉咙的脏话,在看到张桂英的时候,硬生生又被他吞回去了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。
余成抓起自行车就要走。
“赵学义,抓住他!”
“得令!”
赵学义摩拳擦掌,就等着动手呢,听到命令,一脚踹翻余成的自行车,借着身高优势,轻松扭住余成的胳膊。
余成奋力挣扎,被赵学义一脚踹膝盖窝了,“老实点!”
余成疼的大叫,“青天白日的,你们要干啥,眼里有没有法律了!”
赵学义装作没听见。
扭头问张桂英,“妈,现在咋办?”
“拽去肥皂厂大门口。”
“好嘞!”
张桂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,既然知道余成要坏夏枝名声,她当然要先下手为强,一家子连拖带拽地把余成弄到厂门口。
正值下班时间。
厂门口声音嘈杂,人流如织。
“咚咚咚!”
张桂英翻出事先准备好的铜锣,几锤子下去,杂音没了,所有人循着声音看过来。
张桂英敲着铜锣,边敲边喊,“大家都来看啊,你们肥皂厂三车间出了个大骗子!这家伙叫余成,假装城里独生子,花言巧语骗我闺女感情了——”
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