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说穷,你娘家才是真穷,你咋不先跟你娘家断了!”
张永丰火大地说,“几个孩子,我哪个少帮衬了?两个儿子被你惯的眼高手低,成天干啥啥不行,吃啥啥不剩。”
“老子管吃管喝管住,还要咋帮衬他们?”
林兰芝气急败坏,叉着腰就骂,“你个没良心的,现在嫌我娘家穷了,当年要不是我家三代赤贫,根正苗红,你早就被列为资本家了。”
“我娘家是你的救命恩人,你就该把我的父母兄弟,当成你自己的父母兄弟一样对待。”
又来了!
动不动就提这些老历史,恨不得让他对她娘家的恩情刻在脸上。
张永丰更火大了,“这些年我少孝敬你父母,少帮衬你娘家兄弟了?感情你兄弟是手足,我俩妹子就是捡来的?”
林兰芝瞪眼,“你现在是在跟我发脾气?”
“……”
张永丰深吸一口气,声音缓和了点,“我就俩妹妹,以后你再说断亲这种话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咋的?”
“我就不管你娘家了。”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!”
为了表示决心,张永丰甩手就进屋了,气的林兰芝原地跳脚,妹妹妹妹,成天就想着他那俩妹妹,他妹妹跟她兄弟能比吗!
想到自己娘家兄弟,林兰芝跺了跺脚,到底没再说话。
她没工作。
张永丰要真不帮衬她娘家,她兄弟得恨死她!
……
赵学义跑的快。
根本不知道他舅和妗子为了半桶卤水吵起来了。
卤水拉回家。
张桂英宝贝的不行,把卤水在通风处放好,又叮嘱赵学义,“明天四点,别忘了去肉联厂拉肉。”
“妈,你忘了我都不能忘。”
开玩笑。
现在一分钱还没挣到,他跟二毛秤砣就已经投进去二百多了,现在迫切地等着回本呢。
冲个澡定好闹钟。
赵学义赶紧睡了。
凌晨四点,闹钟还没响,二毛和秤砣就推开了赵学义的房门,拉开了他屋里的灯,正要把赵学义薅起来。
就瞧见赵学义脸趴在枕头上,跪在床上撅着光溜溜的屁股蛋子,睡的正香。
卧槽!
白!
真白!
俩人差点被闪瞎眼,二毛呲着牙,赶紧抓起床单丢他屁股上,“妈呀,现在都流行这样睡觉吗?”
秤砣挠挠头,诚实地说,“可能是吧,老大最爱追流行赶时髦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种时髦二毛理解不了。
赵学义睡得特别香,两个人在屋里这么说话,他竟然都没醒。
俩人对视一眼,邪恶一笑,上前一人抓住赵学义一只胳膊,直接把他从床上薅起来,赵学义惊呼一声,扑棱着胳膊跪坐在床上,懵逼地睁开眼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快四点了。”
赵学义拉住床单盖住重点部位,扭头看了眼床头的闹钟,气够呛,“才三点四十,你们有毛病啊。”
客运站没有夜班。
赵学义除了几个月龄的时候起夜喝奶,从来没这么早起过床。
他困的睁不开眼,往床上一扑,眼一闭,含含糊糊地说,“我再睡二十分钟,最后二十分钟……”
话音落下。
呼噜都打起来了。
秤砣傻眼,“二毛,咋办?”
“有钱挣竟然还睡得着觉,丫的,真想跟这些有钱人拼了!”
二毛眼珠子一转,立刻有了主意,他端着搪瓷盆去院里接了一盆凉水,找了条毛巾丢进去浸湿,拧干后往赵学义脸上一丢。
“嗷——”
凉水刺骨,赵学义没防备,被冰的一个激灵。
二毛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,压着声音说,“你小声点,咱爸咱妈和咱妹子都还在睡觉呢,别把他们吵醒了。”
说着用冷毛巾在赵学义脸上胡乱擦了一通。
冷水一激。
赵学义彻底醒了。
他骂骂咧咧地捞衣服穿,骂骂咧咧地洗脸刷牙,收拾好之后带上钱锁上院门,三个人骑了两辆三轮车直奔肉联厂。
赵学义机灵。
他提前买了两包烟,到了肉联厂,没有先去拉肉,而是先找到了车间主任,得知车间主任姓赵,赵学义好听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。
“哎呀,巧了不是,我也姓赵,赵主任,说不定咱几百年前是一家子呢。”
几句话哄的赵主任开怀大笑,赵学义借着夜色给赵主任点了根烟,然后进入正题,“赵主任,我们家是干个体户的,别看我们生意刚起步,每天需要的猪肉和五花肉可不少。”
“等以后我家的生意做大做强,需要的肉会越来越多。我们干个体户也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,都是为人民服务。赵主任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个批发价,咱以后好达成长期合作。”
说着。
把提前买的两包大前门往赵主任怀里一塞,满脸堆笑,“赵主任,你给个方便呗。”
“……”
赵主任听的好笑。
小伙子脑子挺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