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惹怒这位闻先生,他像是俯瞰京市的一只眼,枝干遍布各处,没有人知道他的根系究竟有多深。
闻镜听看着监控画面中沈灼音挑选对戒的模样,神情变得柔和。
是他的错,他竟忘记了主动买戒指。
但音音偷偷为他准备惊喜的模样,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。
见他心情不错,心理医生很有医德地试探着提醒道:“爱人之间或许需要适当的空间,如果您的爱人发现监控,可能会觉得不被尊重,从而感到生气,也就会影响感情。”
闻镜听扫了她一眼,笑了笑,“我在保护她,不是吗?”
“音音没有独自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能力,她需要我。”
医生默默地擦了擦汗,连声称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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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灼音回到家的时候,隔着车窗远远就看到闻镜听在门口等着。保镖为她打开车门,她小跑着扑进闻镜听的怀里。
他环着她的腰,轻易将人抱了起来。他的情绪内敛,但从眉眼间的笑意,显然能感觉到他今天的情绪不错。
她难得见他这副模样,环着他的脖颈问道:“今天怎么这么开心?”
闻镜听反而问她:“见到音音不应该开心吗?”
说得似乎有些道理。
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低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。
而后接下来半天,闻镜听都出奇地黏人。
虽然平时他也会陪着她,但大部分时间多是她围着他在碎碎念,“今天想吃这个”“明天想买那个”“你亲我一口”“不管不管开线上会议也要抱”。
之前有天晚上,她睡前躺在闻镜听的怀里刷手机,刚好刷到比格小狗的漫画。
她百无聊赖地看了几页,指尖划过屏幕要翻下一页时,却听他说道:“和音音很像。”
“什么?”
她的脑袋卡壳一瞬,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闻镜听点了点屏幕上的邪恶比格,“和音音很像,黏人、经常需要出去逛街散步、有点小叛逆,得不到想要的就会生闷气,有时候会使小性子,但大多数时候都很可爱。”
当时她嘴硬反驳说她才不是,她才没有那么好动!
他笑着看她,“那现在音音在做什么?”
“是谁一边玩手机,一边把我胸膛的睡衣咬得湿漉漉的?”
但今天,两人的身份似乎调转了,更黏人的那一方变成了闻镜听。
他似乎是推掉了整个晚上的工作,从傍晚开始,他就寸步不离地在她身边。她写理论课作业的时候,要把她抱在怀里,帮她洗漱的时候也要黏黏糊糊地从接吻,一直亲到她足尖绷紧着抬腰。
他似乎介于一种兴奋和喜悦的状态。
沈灼音觉得他心情好得有些反常,却又想不到原因。但心情好总归不是坏事,她也就没有多问。
或许是因为早上起得早,下午上了课又在商场里逛了许久,她沾到床上就开始犯困,不过两分钟就已经昏昏欲睡。
闻镜听捧起她的脸颊,忍不住暗示地问她:“音音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沈灼音在睡着的边缘,迷迷糊糊的。
眼睛都没有睁开,伸手摸到他的脸颊,在他唇上轻啄一下,如梦呓般喃喃:“晚安...”
一个晚安吻过后,就彻底睡着了。
闻镜听若有所思地凝视她的睡颜,片刻后动作轻缓地起身走到书房。
她不是一个藏得住事的人,就算嘴上不说,面上也一定会表现出来,更不可能完全忘记了戒指这件事,还直接睡了过去。
这中间一定有问题。
闻镜听点开下午收到的录音文件,中年男人的声音和少女的声音接连传了出来。
他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他不是不知道沈灼音有个父亲口头商定的未婚夫,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,音音对其他人没有想法,他就可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直到——
中年男人说道:“徐家那小子喜欢你,肯定听你的。这样,你干脆今天就去买情侣戒指。”
闻镜听的脸色越来越冰冷。
忽然毫无征兆地把桌上的玻璃杯捏碎了,玻璃碎渣扎进他的掌心,血顿时流了出来,顺着手臂沾染了他的衣袖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掌心里的玻璃,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,转了转手腕。
原来戒指不是给他的。
整个别院静默着。
书房的门被推开又合上,一道身影走进了卧室,他的行动几乎没有任何声响,僵硬得无法做出表情,像是一只夜晚游荡的孤魂野鬼。
他在床边无声停下,目光直直地盯着床上熟睡的女孩。双手垂落在身侧,掌心的伤口没有经过包扎处理依然在渗血。
血液顺着指尖滴进羊毛地毯里。
一滴、两滴……
在地毯上聚成了一小片血迹。
如果此时的画面可以加速,就会发现他在以微弱的弧度,慢慢慢慢地弯腰靠近床上的女孩。
行动太过缓慢,有一种诡异的僵硬。
他的脸贴得离她越来越近,几乎就在面前。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,却没能和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。
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