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口而出地应道:“去就去。”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被对方的激将法给套住了。
要是到时候去不了,一定会被沈恩怡笑死的。沈灼音要面子,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,可是……
沈灼音心虚地觑了觑闻镜听,听筒紧紧贴着耳朵,狂按着音量键降低声音。她朝着闻镜听抬手指了指手机,示意自己要接电话,走出去几步才松了一口气。
听筒里,沈恩怡嗤笑道:“说大话不脸红啊沈灼音,前段时间不知道是谁打电话回家说自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。”
“你不会不知道华阙是哪吧?我就等着看你到时候连门都进不去,在门口哭鼻子。”
沈灼音正要开口,电话却直接被挂断,只留下一阵忙音。再拨回去,对方拒接的很干脆。
被人嘲讽一通却没法骂回去,这种窝囊气她根本就忍不了,本就被挑起的胜负欲达到顶峰,气呼呼地转身走回闻镜听身边。
不管怎么样,明天她一定要光鲜亮丽的到场,狠狠打沈恩怡的脸。
闻镜听牵过她的手,关心地问道:“怎么了,音音。”
沈灼音犹豫着摇摇头。
在这样庄严神圣的寺庙里讨论要去华阙那样的地方,未免有些太冒犯。更何况面前这位封建家长肯定不同意她去,她还有的要磨呢,得回去从长计议。
“刚才电话里是说要去哪里?”闻镜听注视着她,像是能够直直望进她的心底。
“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吗?”
“音音答应过我不撒谎的,对吗?”
她低阖着眼睛,不和他对视,边说边挤了几滴眼泪,“就是沈恩怡买了新的包包过来嘲讽我而已,你知道的,家里一直都对我很不好,也看不起我,时不时就要挤兑我几句。”
闻镜听似乎相信了她的说辞,指腹蹭过她的眼尾,心疼道:“音音,你现在有我了。”
“回去就让人把季度新品都送来,我陪着音音试,好不好?”
她闷闷不乐地点点头,靠进他的怀里,眼睫轻眨时眼里满是小心机得逞的狡黠。
而后整个半天,闻镜听都陪着她。
奢牌的人送来图册和样品,为她讲解介绍,喜欢也不需要考虑价格,不喜欢就换下一批,横竖全由她心意。
大多数时候闻镜听并不开口,只在她纠结不同颜色的同款要选哪一个时,告诉她不用选,喜欢就都买。
沈灼音想,他真的很好。
她在家里费劲力气争抢也得不到的东西,他总是轻易就给她,却不求任何回报。
他只是……
嗯,只是有一点重欲而已。
闻镜听在晚餐后陪着她散了半小时的步,之后所有的时间都被他掌控。
卧室的落地玻璃,从一片冰凉逐渐沾染上她的体温,呼出的气息在玻璃上凝成水雾。
她身上那件吊带连衣裙,绸缎质地丝滑。下午区域经理介绍时她就爱不释手,立即让人调了合适的尺码过来。
此刻裙摆堆在腰间却总是滑落,变成了累赘。
闻镜听捏起裙摆递给她,嗓音低沉而不容商榷,“音音,咬住。”
如果不是被钉着,沈灼音根本就站不住。脑袋因为频繁地次级而变得晕乎乎,下意识听他的指令。
不知过去多久,卧室里终于平息。
晦暗不明中勾勒出一道身影轮廓立在床边。
闻镜听静静地看着床上正在熟睡的女孩。
沈灼音的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,眼睫轻颤,脸颊软肉被挤压得微微变形。即便不掀开,他也知道被子底下是怎么样的旖旎景象,吻痕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如同雪中的红梅。
她的睡姿不安分,纤细的脚腕露在被子外边。月光照在她的脚链上投出阴影,闻镜听低看去,像是镣铐的轮廓。
厚重结实的金属材质紧贴着她的肌肤与骨骼,不会形变,也无法逃脱,相连铁链的长度将她限制在他随时可见到的范围里。
如果此刻沈灼音睁开眼睛,会看见某个瞬间在光影晕染下,他的瞳孔变作悬针状,像是蛰伏暗处等候时机捕杀猎物的巨蟒。
闻镜听的视线一遍遍描摹着那副“镣铐”,沉迷的、渴望的,情不自禁伸手去触——
可惜。
竟然只是他的臆想。
大约是感受到他手上冰冷的温度,沈灼音瑟缩着躲开了他的手,像是猎物试图逃离。
闻镜听眸光更沉,俯身将她紧紧环抱在怀里,紧到她皱着眉头哼哼着呼痛。
他的音音是即时反馈的玩具,轻捏、挤压、都会发出声音,而他需要用这些即时反馈来证明她确实在他身边。
“为什么要撒谎骗我?”
“音音是个不乖的坏孩子。”
“好想把宝宝关起来,只属于我一个人,只让我一个人看见,好不好。”
沈灼音不会知道,她那温和的人夫男友曾在她睡梦时,嘴里不停念着什么。
这副画面太过诡异悚然。
枕边的手机无声散发着淡光,屏幕上显示着一份时长五分钟的音频文件,来自于某段录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