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欲(1 / 3)

好运降临 芙咛 2050 字 1天前

夜色很深。

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,暖黄的灯光将沈灼音冷白的肌肤映照成羊脂玉般温润的质感,她额角的薄汗浸湿了发丝。

闻镜听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和蹙起的眉头,轻轻托起了她的脸,仿佛在欣赏着她此刻的表情,完全投入的、所有注意力都被他一人占据。

他的音音,总是不能安分待在他身边。

他的指腹轻蹭过她小腹。

那是一道不属于沈灼音自己的弧度。

闻镜听低头咬着她的耳垂,嗓音很沉:“为什么吃不下,是因为出去玩累了吗。”

“好娇气,留在家里让我照顾不好吗。”

“宝宝离不开我的,对不对。

如果此时沈灼音还有余力去听他口中的话,就会发现他问的每一句“对不对”“好不好”,都形同虚设。

墙上古董挂钟的分针已经走过几圈,沈灼音几乎哭到哑声,闻镜听却丝毫没有偃旗息鼓的迹象。

沈灼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

有那么几个瞬间,她真觉得自己要被做死了。

最后意识停留在被她抓皱的床单上,布料泛起的褶皱蜿蜒,像是蟠踞缠绕的蛇尾。

沈灼音连爬开的力气都没有,反正就算往前爬,也会被他捉住脚踝拖回去,还会被他握着脖颈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音音不喜欢吗?为什么要跑?”

那些因为意识朦胧、视野晃动而看错的“蛇”,钻进了她的梦里,以至于她睡梦中也不踏实。

身体被黑色巨蟒紧紧缠绕住,她喘不过气来。

梦里沈灼音皱着眉头用力伸手推开,却反而被缠得更紧,双臂的骨骼都仿佛被挤压得发痛。

“别弄了,好疼……”

奇迹般地,黑蟒松开了尾巴,令人窒息的力道顿时消散。

得救了……

沈灼音又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再次对外界有感知,是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又游移到鼻尖,再到脸颊和唇上。

温柔而珍视。

沈灼音迷朦地睁开眼睛时,闻镜听单膝跪在床边,俯身在她上方,眼底映照着她一个人的身影。他的笑意清淡,就像此刻柔和不刺眼的阳光。

“抱歉,把音音吵醒了。”

闻镜听保持着近乎严苛的自律,这个时间已经早起健身洗漱结束,身上的白衬衫和领带系得妥帖。

沈灼音还没完全睡醒,黏黏糊糊地把脸往他怀里埋,问道:“要出门吗?”

“今天是初一。”

沈灼音捕捉到关键词,倏地来了精神——

每个月的初一十五,闻镜听都会到弘愿寺上香,再静心誊抄几篇佛经。

如果让她只能说一个喜欢闻镜听的地方,她觉得是在他身上有着一种慈悲与宽容。她喜欢看他在阵阵梵音里垂眸抄经,也喜欢香客烧下的香升起袅袅烟雾,柔和他的眉眼。

沈灼音坐了起来,“我也要去。”

脑袋在被窝里蹭得毛茸茸的,像是翘起呆毛的小狗。

闻镜听抬手扶正她歪到一边的吊带睡裙领口,“但音音看起来很困,现在起床,一整天都会没精神。下午还有课,不是吗。”

她瞪了一眼面前的始作俑者,但刚睡醒的双眸带着几分惺忪,看起来毫无威慑力。

“还不是都怪你。”

“好,怪我。”闻镜听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,又说道:“可是音音也不无辜,对不对?”

不管他怎么哄着她放松,她都不听,反而愈演愈烈,让他实在很难不过分。

眼看着气鼓鼓的沈灼音要恼羞成怒,闻镜听捉着她的拳头,放到唇边吻了吻。

“音音再多睡一会儿,等我回来陪你起床,好不好?”

她牵着他的手,轻轻晃了晃,“可是我想陪着你嘛。”

闻镜听好像很没有办法似的,神色无奈又纵容,“好。”

他的手穿过她的腿弯,将人抱起来走向浴室。沈灼音在他耳边小声嘟囔着,“昨晚做梦梦到一条黑蟒蛇,把我缠得死死的,现在手臂还觉得疼呢。”

语气里撒娇的意味,她全然不自知。

小撒娇精。

闻镜听低垂着眼眸看她,宽大的掌心贴到她的手臂上,“是这里吗,我帮音音按一按,好不好。”

沈灼音点点头。

他总能知道她想要什么,把她照顾得很好。

她的父亲强势又薄情寡义,她的继母自私又偏心。闻镜听不像他们任何人,他总是温柔体贴,从不吝啬给她人脉和资源,比她的家人对她要好得多。

闻镜听的力道适宜,沈灼音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,随着他按摩的动作发出轻哼。

他的音音,像是小朋友手里捏一下就会唧唧叫的玩具。他喜欢把她抱在怀里亲吻,直到把她亲得直哼唧。

闻镜舌尖不动声色地抵了抵犬齿,有种迫切想要咬些什么的冲动。

/

古寺红墙飞檐。

寺门外,小师傅正在向一位香客解释今日闭寺。而劳斯莱斯沉默地驶过山门殿,住持正在大雄宝殿前等候着。

沈灼音和闻镜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