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客厅后几秒,倏地熄灭了。
她在回避,也在观察。
他若无其事地走向厨房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明咲律,顶尖科研人员,孤儿,福利院长大,与三浦杏同期出国归国,现涉嫌谋杀社长入狱,对福利院经历讳莫如深。
Avalon制药,背景存疑。
明咲律的谋杀案,会不会只是一场伪装成谋杀的警告?
谋杀社长可能并非是明咲律真正的目标,社长可能也只是知情人?
而三浦杏,同样出身福利院的天才科研者,被组织严密保护着,她在这起案子里,又扮演什么角色?
明咲律想传递什么?
还是想保护什么?
组织、制药公司、孤儿出身的科研人员……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-
安室透靠在厨房门框上。
三浦杏卧室的门始终紧闭着,安静得仿佛里面空无一人。
可他知道,她一定没睡。
门突然开了。
安室透抬眼望去。
三浦杏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,身上换了件宽松的米色居家服,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带着浓稠的倦意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玻璃杯上,顿了顿,声音很轻:“我渴了。”
安室透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揣回口袋,唇角弯起:“我给你倒杯水?”
三浦杏没应声,只是缓步走到冰箱前,自己拉开了门。冰箱里的灯亮起来,映得她侧脸的轮廓柔和了几分。
她拿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液体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。
“还在想明咲律的事?”
安室透先开了口。
三浦杏握着矿泉水瓶的手顿了顿,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,滴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转过身,看着他,眼里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:“你到底想知道什么?”
安室透挑眉,故作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:“我只是觉得有点惋惜而已。”
“毕竟是个顶尖的科研人才,就这么卷入谋杀案,不是很可惜吗?”
他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: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杏,你认识他?”
她别过脸,避开他的视线,声音低了几分:“以前见过几面,但不算熟。”
“是吗?”安室透的语气里听不出信不信,“那还真是巧。”
他没再追问。
空气里一时安静得有些尴尬。
三浦杏攥紧了手中的矿泉水瓶,指节微微泛白。她看着安室透的背影,犹豫了许久,才低声开口:“他不是会为了薪酬杀人的人。”
安室透倒水的动作顿了顿。
来了。
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疑惑:“哦?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他对钱没什么执念。”
三浦杏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他不是那种会因为薪酬纠纷,就铤而走险的人。”
安室透看着她,没说话。
他在等,等她说出更多。
可三浦杏却忽然闭了嘴,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,她抿了抿唇,抱着矿泉水瓶,转身就想回卧室。
“杏。”
安室透叫住了她。
三浦杏的脚步顿在原地,没回头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安室透的声音很轻:“是在怕我查到什么?”
“还是怕……他会把你牵扯进来?”
三浦杏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她转过身:“波本!你别太过分了!”
安室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头那点因为任务而起的算计,忽然淡了些。
他沉默了几秒,放缓了语气:“我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他走上前:“只是觉得,既然你认识他,或许知道一些警方没查到的事。如果他是被冤枉的,不说出来,才是真的麻烦。”
三浦杏抬眼看向他的脸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那种带着算计的戏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:“我和他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。”
“但他进监狱,说不定是一件好事。”
好事?
安室透虽然疑惑,却没再追问。
他知道,逼得太紧,只会适得其反。
“很晚了,去睡吧。”
他说:“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。”
三浦杏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了卧室。
门轻轻关上的瞬间,安室透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敛去。
看来杏和明咲律很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