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月(5)(2 / 3)

起来,仿佛在讲什么有意思的童年趣事。

“还有那次郊游的手工材料,你不也用不完吗?我拿去帮别的小朋友一起做,阿姨们还夸我乐于助人呢!”

安室透沉了沉眼眸。

苹果糖……

他自然而然地想起来前几日三浦杏只敢看着却不敢去买的苹果糖。

安室透站直身体,准备走去打断这场令三浦杏不适的会面,但一直沉默的三浦杏,忽然抬起了头。

她没有看向对面的女人,目光反而越过了对方的肩膀,像是在看空气。

“酒井花,”她打断了对方未尽的回忆,“你记性真好。”

“不过,我记得的和你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

叫做酒井花的女人笑容僵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一直沉默的三浦杏会突然开口。

“我记得的是,你总是能恰好需要别人不需要的东西。”

“苹果糖是我排队领来的,手工材料是每人一份的定额。不是我用不完,是你总把自己的那份提前糟蹋掉,然后再来找多余的。”

“福利院的阿姨们……” 她顿了顿,嘴角扯动了一下,“她们夸你,也许只是因为夸奖你比追究东西去哪了更省事。”

酒井花的脸色变了,精心描绘的眉毛竖了起来:“你!你怎么这么说!”

“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玩吗?我那是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……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一起玩。”

三浦杏终于将视线转向她。

“玩着玩着,我的东西就变成你的了。”

“恕我直言,酒井小姐。这种游戏,我并不怀念,也一点不想重温。”

她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
“如果没什么事的话,” 三浦杏站起身,拿起搭在一边的开衫,“我想我该回房间了。”

“我的丈夫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
说完,她不再看酒井花一阵红一阵白的脸,快步朝着客房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
安室透站在原地,看着她按下电梯键。

酒井花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愤愤地跺了跺脚,朝着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了。

-

安室透没有上前,只是站在那盆绿植旁,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开始跳动,等着下一班电梯。

电梯内只有他一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,但他捻着袖扣珍珠的指尖,不自觉地用了力。

苹果糖。

安室透眼前浮现出那日街边小摊暖黄的灯光,和她驻足时安静的侧影。

那时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成年人偶然对童年滋味的怀念。现在他才明白,那份看似简单的渴望背后,或许埋藏着遗憾。

三浦杏幼年时的奖励,却成了他人巧取豪夺的分享,甚至可能被扭曲成她孤僻的佐证。

安室透几乎能想象出幼年的她,是如何小心地珍藏那颗苹果糖,又是如何轻飘飘地被一句冠以“分享”名义的话轻易夺走。

他不敢去想这样的事情在三浦杏童年时期发生了多少次。

电梯抵达楼层,门开的轻微声响将他拉回。

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,他走到房间门口,动作停顿了片刻,才将房卡贴上感应区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

三浦杏已经换上了睡裙,chi裸着脚抱膝坐在柔软的椅子上,脸埋在膝盖里,只露出一头柔软的黑发。

听到开门声,她身体僵了一下,却没有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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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夜晚无疑是沉默的。

安室透没有开更多的灯,也没有说话,走向了浴室。

水声淅沥。

等他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出来时,软椅上的身影依旧维持着原状。

他擦干头发,走到她身边不远处停下:“不早了,去床上睡吧。”

却并没有回应。

安室透等了几秒,又叫了一声:“杏?”

可三浦杏依旧沉默。

安室透无可奈何,俯身将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,稍一用力,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
怀里的人似乎吃了一惊,身体瞬间紧绷,但依旧没有睁眼,只是将脸更紧地偏向他的胸膛,仿佛还在固执地维持睡着的假象。

她睡裙下的小腿和手臂很凉,像一块细腻的玉。

安室将她轻轻放在床的一侧,拉过被子盖好,自己则绕到另一边躺下。

床头灯熄灭,黑暗温柔地笼罩下来。只有窗帘缝隙漏进霓虹灯光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。

安室透平躺着,看向天花板。

他知道三浦杏没有睡着。

安室透突然想主动做出一些冒犯的举动。

他伸手,将三浦杏捞到怀里,手臂松松地环着她。

他能感觉到三浦杏的僵硬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三浦杏突然出声。

“波本?”

安室透没有动,仿佛真的已经沉睡。

沉默再次蔓延。

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,三浦杏的声音比刚才更轻,甚至带上了一点如同恳求般的语调:

“安室先生?”